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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积劳成疾,隐患暗藏

风雨尽散,烟火岁岁安

日子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过。转眼间,我已经十六岁了,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奶奶也已经六十六岁,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这些年,家里的重担几乎全压在了奶奶身上。她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下地干活,供我读书。常年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奶奶的风湿越来越严重,阴雨天的时候,疼得整夜睡不着觉。她总是强忍着,不让我知道。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奶奶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呻吟声。我推开门,看到奶奶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捂着腿,额头上满是冷汗。

“奶奶,你怎么了?” 我连忙跑过去,扶住她。

奶奶看到我,连忙擦了擦汗,强装镇定:“没事,老毛病了,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都疼成这样了还没事!” 我心疼地说,“我去给你找药。”

我翻出家里的药箱,里面只有一些廉价的止痛片和膏药。我给奶奶贴上膏药,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奶奶,以后别硬撑着,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我看着奶奶苍白的脸,心里酸酸的。

“知道了,我的囡囡长大了,知道心疼奶奶了。” 奶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快睡吧,奶奶没事。”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咳嗽声,我心里充满了担忧。我知道,奶奶的身体,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除了风湿,奶奶的心肺功能也越来越差。稍微干点重活,就会喘得厉害。有一次,她在地里挑水,突然就晕倒了。幸好被路过的邻居看到,及时把她送回了家。

我放学回家,看到躺在床上的奶奶,吓得魂都没了。“奶奶,你怎么样了?”

奶奶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我,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了。”

“还说没事!” 我哭着说,“以后地里的活我来干,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你一个女孩子家,干不了重活。” 奶奶摇摇头。

“我能行!” 我坚定地说,“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你了。”

从那以后,我几乎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农活和家务。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下地干活,然后去上学,放学回来还要做饭、洗衣。虽然很累,但只要看到奶奶平安无事,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奶奶看着我日渐消瘦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总是想方设法给我改善伙食,偷偷攒钱给我买鸡蛋、买肉。

“囡囡,快吃,这是给你补身体的。” 奶奶把一碗鸡蛋羹推到我面前。

“奶奶,你也吃。” 我把碗推回去。

“奶奶不爱吃这个,你吃吧。” 奶奶笑着说。

我知道奶奶又是在骗我,但我还是听话地吃了。我知道,我吃得越多,奶奶就越放心。

转眼间,盛夏来临。这年夏天,雨水特别多,连绵不断的暴雨下了好几天。村里的土路变得泥泞不堪,地里的庄稼也被淹了不少。

奶奶看着地里的庄稼,心急如焚。雨刚停,她就扛着锄头要下地去看看。

“奶奶,雨刚停,路滑,你别去了,我去看看就行了。” 我拦住她。

“不行,那是咱们家一年的指望,我得去看看。” 奶奶固执地说。

我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一起去。地里的积水很深,没过了脚踝。奶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时不时弯腰查看庄稼的情况。

突然,奶奶脚下一滑,摔倒在泥水里。我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扶她:“奶奶,你怎么样?”

奶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起来非常痛苦。

“奶奶!奶奶!” 我吓坏了,大声哭喊着。

周围干活的邻居听到我的哭声,连忙跑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奶奶抬回了家。

村医很快就来了,他给奶奶把了脉,又检查了一番,脸色凝重地对我摇了摇头。

“晚晚,你奶奶这是积劳成疾,加上刚才受了惊吓,病情加重了。我这里的药治不了,必须赶紧送镇上的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听到这话,脑子一片空白。镇上的医院,那需要一大笔钱啊。我们家哪里有钱?

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角落,只找到了几十块钱,这远远不够。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泪不停地掉。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我喃喃自语。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 我的妈妈。

虽然她抛弃了我,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现在只有她能救奶奶了。

我颤抖着手,翻出那个尘封了八年的旧木箱,从里面找出了那张写着妈妈电话号码的纸条。

纸条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串数字。

我拿着纸条,走到村口的小卖部,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了起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喂?”

是妈妈的声音。

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妈妈…… 奶奶病了,很严重,需要钱治病…… 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了妈妈冷漠的声音:“我知道了。”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拿着电话,站在原地,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奶奶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但我知道,这是奶奶唯一的希望了。我只能等,等妈妈回来,等奇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