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 合练

秦衡说今天要练一次完整的配合。

七个人站在训练场上，围成一个不规则的环。独孤雁站在侧翼，风息站在柱子旁边，燕归蹲在矮墙上，焱站在石敢旁边，胡列娜站在石台中央，邪月站在她身后半步，银玉澜站在侧后方，光已经铺开了。

“今天的任务是模拟一次遭遇战。”秦衡站在廊柱下面，“没有剧本，没有预设顺序。我喊开始，你们自己决定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没有对手？”焱问。

“有。”秦衡抬了一下下巴，训练场入口处走进来三名执事，穿着灰色训练服，“他们就是你们的对手。”

三名执事站定，没有多余的动作。焱偏头看了他们一眼：“三个人？”

“三个人，你们七个人。”秦衡说，“但他们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

“开始。”

三个字落下的瞬间，那些灰色身影已经动了。他们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散开，没有形成任何可以被提前预测的轨迹。第一道灰色身影朝胡列娜的侧翼切过来，胡列娜没有退，她的魅惑在对方进入感知范围时已经释放了，那道身影速度明显变慢了一瞬。邪月的月刃在胡列娜释放魅惑的间隙切入，擦着那道身影的边缘掠过，命中手臂。那抹灰色向后退了几步，但没有完全退出战场。

第二道灰色身影绕向侧翼后方，像正在寻找一处还没被覆盖的缺口。银玉澜的光在他进入感知范围之前就已经捕捉到了他的方向——他的路线偏右，正在绕过石敢的站位边缘，石敢没有动，但她的护盾已经展开了，封住了那道缺口。

第三道灰色身影没有切入也没有绕后，他直直地朝焱冲了过去。焱的火焰迎面压上，正面击中，那道身影在半空中被火焰的热浪推偏了一段距离，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但那些灰色身影没有停下来。第一道被月刃命中手臂之后调整了方向，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切入；第二道绕过石敢的护盾边缘，像在找一处新的缺口；第三道在被火焰正面命中之后稳住身形，重新站定。

燕归动了，像一枚被风重新擦亮的光点，以那道缺口为起点，朝着第一道灰色身影的方向切入，紧贴着他的侧翼绕过，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封住了他的退路。风息的箭在那道身影被燕归截住的瞬间离弦，贴着燕归让出的那条路径直穿过去，命中那道灰色身影的肩部，让他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下来停住了。

第三道灰色身影在焱的火焰连续冲击下收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推进。第二道灰色身影绕过石敢的护盾边缘，进入了一处新的位置——独孤雁的毒雾已经覆盖了那片区域，他踏进去之后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在几息之后停滞住，没有再继续移动。

训练场上安静了下来。三名执事站在原地，没有再出手。

秦衡从廊柱下面走了出来：“可以了。”

“刚才那三个人是测什么的？”胡列娜问。

“测你们第一次配合的时候会先注意到谁。”秦衡说，“你们注意到了三个人各自的位置，没有同时盯着同一个人，说明你们的注意力是分散的，可以覆盖更多方向。”

银玉澜收回了青鸟的光芒，她看到燕归已经退回风息旁边了，正在低头拍袖口上沾的灰，风息把弓放下了，没有收起来，只是放平了。两人的站位比刚才更接近了一些，燕归在弯腰拍灰时，风息没有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他身侧，像在确认他还在那里。

焱正在收火，石敢已经收回了护盾，胡列娜重新翻开了那本旧册子，邪月的月刃已经归位。训练场上的人正在逐渐散开，银玉澜把青鸟的光芒彻底收回体内，感觉到自己的光正在适应这片空间的节奏，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正在学习如何在不同的河床中保持流速。她走到石台边缘站定，看到秦衡已经端着茶走回廊柱下面了，杯子在暮色里泛着薄薄的光。

第53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