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 休息（息归糖渣）

训练进行到第七天的时候，秦衡宣布休半天。

“下午不练，你们自己安排。”

焱第一个放下手腕：“终于能歇会儿了。”石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胡列娜合上了那本旧册子，走出训练场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邪月跟在她身后走了，月刃已经收起来了。

风息站在柱子旁边，正在拆弓弦。燕归蹲在矮墙上，看到风息的动势，开口说：“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风息正在拆弦：“没有。”

“那去吃饭？”

“去哪吃。”

“上次银玉澜说的那个街角的小馆子——她说汤不错。”

风息把弓弦收进袖口里，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记得她说的话记得倒是挺清楚。”

“她说的话不多，但大多都挺有用的。”

两人没有约定时间，但那天下午燕归走到饭堂门口的时候，风息已经站在墙边了。他手里没有弓，袖口空着，像是在等一个不需要验证结果的过程。

银玉澜是后来才到的。她穿过走廊的时候看到饭堂门口站着两个人——风息背靠着墙，燕归站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燕归正在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描述什么不太重要但需要被记住的事。风息没有看他，但他站立的姿态在银玉澜走近时微微调整了一下，像是正在把注意力转向她出现的那个方向，然后停住了。

他们进了饭堂。焱和石敢坐在角落里，桌上摆着两碗面，石敢低头吃，焱拿着筷子在碗里搅，像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胡列娜和邪月坐在另一侧，胡列娜手边搁着那本旧册子，邪月碗里的面已经快见底了，但筷子还握在手里。

燕归在风息旁边坐下，银玉澜坐在他们对面。桌上安静了几息，然后燕归开口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冰火两仪眼，是在山谷里面吗？”

“在山谷里面。入口处有瘴气，需要青鸟的光才能穿过。”

“那里面长什么样子？”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水潭中间有一条线，左边是冰水，右边是热水。两边都有药草，冰侧的药草带霜，火侧的药草叶片偏厚。”3

燕归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一个多月。”

“一个人？”

“一个人。”

风息的目光从碗沿上抬起来，在银玉澜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燕归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但他低头夹了一筷面，嚼完之后说：“那下次如果还要去那种地方，可以叫上我——我跑得快，能帮你探路。”

“那地方有瘴气，你跑得快也没用。”

“那可以让风息在入口处射一箭，把瘴气扰乱了再进去。”

风息开口了：“箭能扰乱瘴气，但穿不过去。”

“那你就站在入口处等着，等银玉澜进去探完路出来，再告诉她你站在外面——也算帮上忙了。”

风息低头吃了一筷面，没有回答，但他没有否认。

燕归吃完最后一口面之后放下筷子：“你下午还练吗？”

风息说：“不练。”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嗯。”

两人站起来，把碗放回回收处，走出了饭堂。银玉澜坐在原处没有动，她偏过头，看到他们并肩穿过走廊的背影——风息走得不快，燕归的步子也放慢了。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拖成两道相近的深浅，像两段尚未完全衔接的路径，正在缓慢地调整着彼此的间距。

银玉澜收回目光，低头把自己那碗面吃完。她隔着走廊望了一眼外面的暮色，感觉到风正在从檐角边缘缓慢穿过，扫过石阶上尚未干透的水痕。

第4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