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慕看着长孙无忌拿着软垫坐在下方,也不再多管,自己拿着鬼册细细查看。
没多时,穆内侍跑进来,看着陛下憩在椅子上,就跑到贺思慕面前,低声说道:“才人,褚大人求见陛下。”
“今天还真是……”随后贺思慕对着穆内侍说道:“让他们进来吧,不要惊动陛下。”
“是,才人!”
随后那几位就跟着穆内侍走进来,也像长孙无忌一样坐在软垫上,一起等着李世民睡醒。
“啊…啊!”李世民被疼得快醒了。
贺思慕见状收好鬼册,三步并两步地走到李世民身边,蹲在一旁,食指点在李世民的额头上,用旁人看不见的魂力缓解着他的头痛。
李世民感觉身体逐渐舒坦起来,下意识地抓住那个让自己安宁下来的手,一个血管青紫皮肤苍白又冰凉的手。
在世人眼里,这个模样的手是诡异的,可此刻它却能让自己安宁下来。
贺思慕见状挑挑眉,想把手抽了出来,却看见这只手已不复当年,当年的这只手是温热的、健壮的,看现在却因为病痛折磨变得骨瘦如柴。
贺思慕便也随他去了。
随后转头对长孙无忌这群人说道:“你们要不要在等一会儿。”
“才人放心,一切以陛下为主。”长孙无忌说出了这句话,其余人也点头。
夕阳西斜,李世民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在这几日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发现今天却睡得安稳。
“你还要抓多久?”
一道声音传到李世民耳里,李世民看去,发现贺思慕的手被自己逮住。
贺思慕一用力,把手抽了出来,示意李世民看向下方:“你的臣子一直等你。”
李世民从椅子上坐起身,看到自己跟自己一路打拼的臣子都坐在下手。
“无忌啊,朕这些日子一直被风疾缠身,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也不知为何今日却睡地安稳。”李世民揉一揉眉心,接着说:“你也跟朕打仗,怎么你没有风疾?”
“陛下,您那是拼命啊!”
李世民想起自己以前打仗爬冰卧雪地打天下,跟王世充斗、跟窦建德斗、直到最后跟自己的父亲兄弟斗,不由得嗤笑一声。
“昨天青鸟以为在我怀里,他说他只有一个儿子,如果他死了,他就杀了自己的儿子,把皇位传给稚奴,你听听天下谁人不爱自己的孩子?”李世民逐渐变成哽咽:“我听了心里难受啊?”
“陛下,这是什么话?”长孙无忌生气地反驳:“他是太子吗?”
长孙无忌爬到李世民的身边,抓住他的手:“陛下,您答应他做太子了?…陛下…您答应他做太子了?啊?”
“陛下说错了,陛下要三思,会误事啊!”褚遂良紧随其后:“魏王做太子再做君王,虽然这手上有生杀大权,却肯杀自己的儿子,传位给弟弟,不可能!”
“陛下,已封承乾为太子,却宠爱魏王超过礼制,结果却出了大祸。事情刚过去不久,要吸取经验啊?”
“命魏王做太子,必先处置晋王才不生祸乱。”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