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等一下，高阳公主。”武元照转头对那个侍女说道，“蕊儿，你放心，我出去以后一定救你出来。”

蕊儿轻轻点头，示意武元照离开，眼中却没有任何期望。

随后，高阳拉着武元照快步离开了掖庭狱。

刚一出门，高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跟我说说，这药丸真的假的？”

“我跟你说，这药丸要这么用……”武元照低声把刚才在脑中临时想出的用法细细告诉了高阳。

……

此时魏王府邸里歌舞声色，李泰听着宫里探子的回报。

“殿下，今夜陛下留宿梨芳殿。”

“退下。”李泰不动声色地让内侍退下。

“看来父皇还真是天命之人，竟然能让她甘愿居于后宫。”李泰心下想着。突然发现府内的丝竹声因自己的顿足而停顿。

“愣着干什么，继续啊！”李泰放下手中的酒尊，吩咐着众人。

魏王府邸又恢复了载歌载舞的模样。

……

深夜的射宫，李治一手持弓，一手持箭，弯弓射箭。弓弦“铮”的一声响，箭矢精准无误地射中靶心。即便身旁还有一只能自己看见、旁人看不见的恶鬼在暗处窥视。

突然，凌霄走过来禀报：“殿下，今夜陛下留宿梨芳殿，由姜才人侍寝。”

李治听闻此言，心思被打断，这一箭射歪了。

“消息可靠吗？”李治一边看着隐身的贺思慕，一边询问凌霄。

“这是陛下身边的穆内侍传出来的，应该可靠。”

“知道了，下去吧。”

凌霄闻言，离开了射宫。

“如果按凌霄所说的，贺娘子好似今夜不该在这儿？”李治在凌霄走后并继续搭弓射箭，对着旁边的贺思慕说道。

“为什么你父亲留宿了，我就不能在这儿？”他身边慢慢显现出一个红衣的苍白姑娘，那姑娘懒懒地说：“你现在不叫我姜才人了？”

“贺娘子本身不是姜才人，既然已经知道贺娘子的本姓，就该以贺娘子相称。”

“随你怎么叫。”贺思慕飘到李治面前，目光直视着眼前这个人，问出了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好奇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想跟我做交易呢？”

“贺娘子，能不能像白日一样，这样会吓到其他人的。”李治低头看着贺思慕飘着的脚，答非所问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贺思慕落到地上。

“确实没有。”李治黠笑到：“贺娘子，可否跟我打个赌呢？”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梨芳殿，李世民在宿醉中头痛欲裂地醒来，坐起身，扶着自己的脑袋，揉搓着太阳穴。

“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李世民望去，声音的主人贺思慕坐在矮椅上，手中拿着一枚黑棋把玩。

“你要是再不醒，你旁边的那个内侍怕是急得要去请太医了。”贺思慕指了指榻边矮桌上的一碗黑色药水：“这是你那内侍给你拿来的醒酒汤。”

“我真的好长时间没喝成这样了。”李世民说着，将那碗药一口饮尽。“今日早朝……”

“已经晚了。”贺思慕淡淡地说出了未尽之语：“他们送过来的奏折我看过了，基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一时间不处理不会出乱子的。”

“你……”李世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算了，我先走了。”

“慢走。”贺思慕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