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慕说完沉默起来,风从窗户的间隙吹进来,吹得灯火摇曳,屋内的光线明明暗暗。
生有何欢,死亦何苦。
之后贺思慕就没在理他,任由他一人端坐在那里。
……
两仪殿内
李世民从贺思慕待的梨芳殿回来之后,就一直端坐在椅靠上,从天黑到天亮,身旁的内侍也一直呆着。
第二天,盛帝的一个旨意在前朝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突然下令,追封逝去十几年的李建成为太子,谥号隐。
……
而引起这股轩然大波的源头——贺思慕却想着另一件。
贺思慕想着该找个时机跟他摊牌,好好聊聊他们之间这笔借五感的生意了。
这世上会有人对于那至高无上的权位无动于衷么?虽然她觉得那些权势荣华无聊至极,但若是李治想要,虽然太子之位有些棘手,她也能斟酌着给给,也不能什么都答应——比如他要是想让这盛朝一直存在下去,她是不干的。
这段时间李泰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大幅度提拔亲信,在府上大摆宴席,好似这太子之位已经在手似的。反而衬得李治很闲,不过说李治闲,倒也不闲,只是他没有像李泰那么大摇大摆,只是与长孙无忌有些交谈。
或许这个点是个好时段,贺思慕心里想着。
……
治德殿内
刚与自己的父皇和四哥打完球的李治回到他的寝殿里,没有发现自己的寝殿里正有个不速之客——贺思慕坐在他常坐的檀木矮椅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准交易对象。
灯火昏黄下,李治退去他的外衣,换上寝衣,单薄的衣衫勾勒出修长结实的身材。
这一切都被贺思慕看在眼里,心里感叹身材不错。
不是那种力量型的大块头,而更偏向于敏捷型体魄,像一只蛰伏的猎豹。
贺思慕边看边想,以他试探自己的情况,他的感知应该很敏锐,异于常人,借来还是很不错的。
李治换到一半突然抬起眼眸,环顾着房间,皱起眉头低声道:“奇怪。”
贺思慕站在他面前仅两三步的地方,等着他继续脱衣服。
他四处环顾,面露疑惑之色,发现除了殿中的内侍,没有其他人,更何况这些人还是低着头,但是他却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都下去。”
那群内侍闻言三步并两个地退出了寝殿。
李治感觉更奇怪了,感觉那道目光更强烈了。
事实上没有人在看,倒是有鬼在看。
贺思慕眼见李治把寝衣穿得严实而妥帖,走到床边躺下歇息——被子也裹得严实,一丝春光也不露。
贺思慕挑眉,“不错,警惕心挺重!”
贺思慕穿墙而过离开了他的寝殿,心想作为她的结咒人还算够格。
这几日李治睡得并不安稳。睡前他总有种怪异的感觉,仿佛一直有人盯着自己,可是自己把殿内殿外全都整治了一遍,这种感觉还是没有消散,反而更强烈了。
导致李世民看到他几日精神萎靡,还以为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当即传召太医。
李治连忙以编书为由拒绝了自己父亲的好意。
或许是贺思慕这几日打量够了,终于打算开门见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