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高中,重庆最顶尖的高中。
高二一班的同学们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与此同时,校长室里正站着一位少年。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班好像要转来个新同学。
这是许多闻,人如其名,他是班级里的小灵通,不,是全校的小灵通,全校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能知道。

真假的,男的女的?
江羡安,许多闻的好兄弟,两人经常在一起八卦。

我记得是男的吧,长得还不错。
正当大家讨论的更激烈时,班主任程新走进了教室

安静!今天我们班要转来一位新同学,让我们请他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杨博文,今年17岁,喜欢跳舞,请大家多多关照。
讲台上的少年皮肤白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手因紧张而不自觉的揪着裤腿,指节也带着淡淡的粉红色。

那杨博文,你先去张函瑞旁边坐吧,靠窗那边。
杨博文没有说话,一直微微点头。
杨博文所坐的位置,正是左奇函的前面。从一开始,杨博文进入教室,到他坐在座位上,左奇函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身上。那眼神里有不可置信,有欣喜与激动,还有那股说不上来的委屈。
杨博文是下午才转过来的,所以没上两节课就到了自习。第一节自习,左奇函与班主任离开了教室,不一会儿杨博文就被叫出去了。

杨博文啊,今天在校长室里给你安排的宿舍是304对吧,改了,你住601双人寝。
程新温柔的向杨博文诉说着。

老师,为什么突然换宿舍呀?
杨博文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话让老师厌恶。

是这样的,304这个宿舍吧,鱼龙混杂,而且也满员的,你住601正好和左奇函一起,他可以带带你。

好的老师。
等到杨博文回到教室,左奇函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他都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直到放学,左奇函才出现在教室门口。

呦,左总这是去哪了?不会逃课了吧。
张桂源,左奇函的同桌兼好兄弟,两人从初中就在一个班,关系非常好。

起开,我有假条。
许是不想在杨博文面前丢脸,左奇函反常的说了原因

下午去买东西了。

张桂圆,别叨叨了,快走吧,我要饿死了。
张函瑞,高二一班的数学课代表,和张桂源是邻居也是发小,两家关系非常好。

好的瑞瑞,那左总拜拜。

嗯,再见。
张函瑞平时收拾的就比较慢,所以等他和张桂源离开教室里就剩下了左奇函和杨博文。杨博文很纳闷左奇函为什么还不回宿舍,难不成是在等自己,怎么可能,他明明…明明应该讨厌自己。

收拾好了?那走吧。
左奇函说完就走出了教室,但他走的很慢,似乎在等杨博文。
而杨博文也只是应了一声就跟了上去。一路上,杨博文就跟在左奇函身后不远处,但能踩着左奇函的影子。
而此时的左奇函也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他的骨头快要散架了。下午第一节自习他就找班主任说要和杨博文住双人寝,班主任也很疑惑,而左奇函的回答是
杨博文很内向,和那么多人住容易被欺负,我和他从小认识可以带动他。
鉴于左奇函是左家少爷班主任就没再多问,给了左奇函假条就让他去整理宿舍了。当然,他也顺便把杨博文的东西搬到了601。
两人很快就到了宿舍,看着自己的东西杨博文才想到可能是左奇函帮自己把物品搬到了新宿舍,还怪对不起他的。

那个,谢谢你啊。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眼里是小心翼翼,是感谢。

顺手,你先整理吧,我去洗澡。
说完,左奇函转身去了浴室,杨博文也安安静静的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浴室里的左奇函迟迟不能冷静,他并没有因为当年的事情讨厌杨博文,但再次见到他还是会想起当年的杨博文。那个小小的,总跟在他身后喊他哥哥的杨博文。越是这样想,左奇函的心就更乱了,他索性打开冷水,让冰冷的水温冻住他迷乱的心。
等到左奇函洗完澡,杨博文已经整理好了,他看着左奇函,心里不知怎么痛了一下。

我先去洗澡了。

嗯,洗完能聊聊吗?

能。
杨博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了,但只要是左奇函他都会答应,除了那次。
刚进浴室的杨博文就被冷的打了个寒颤

(左奇函用冷水洗的澡?)
杨博文没有再想那么多,而是赶紧打开热水不让自己那么冷。

我洗完了。
洗完澡的杨博文发梢湿湿的,脸上是被水蒸气染上的红晕。

嗯,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你还记得我吗?
左奇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是很微小的颤抖。他在害怕,他怕杨博文不记得他。

记得。
听到这句话的左奇函很明显的松了口气,他好像比刚才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那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还行,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转学?
这次杨博文没有立即再回答,只是看着左奇函,试图从他眼里看出厌恶,可并没有。

没有为什么,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说着,杨博文转过身去不再看左奇函。左奇函本是不想追问,可他在杨博文转身时看见了他手臂上的淤青。
他走到杨博文床边,轻轻拉起他的手臂

你的手,你这些年到底怎么了!
杨博文感受到手臂上的痛感,不禁瑟缩了一下

不小心碰到了,我挺…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眼尾泛红的左奇函。

你…哭了?
杨博文很少见左奇函哭,上一次还是他们分开的时候。

你的手臂上为什么会有淤青,你撒谎了是不是?
左奇函的语气更颤抖,颤抖的很容易察觉。

我…没事。
杨博文想把手臂从左奇函手中抽出来,可左奇函握的很紧,仿佛下一秒杨博文就会消失

左奇函,先松手好不好?我疼。
左奇函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但是用的力轻了轻

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转校,我就松开。
杨博文没办法,只能让左奇函先坐在自己床上

我爸爸妈妈离婚了,我是来找你的。

那你手臂上的淤青…

他们吵架的时候不小心误伤我了。
杨博文说这些的时候不敢看左奇函,怕他更讨厌自己,可他没等来左奇函嫌弃的话语,而是手臂上的温热。

你…你怎么哭的更厉害了?
左奇函想质问杨博文,他想问杨博文这些年为什么不联系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他真相,为什么过得不好还逞强。可他不敢,他怕杨博文难堪。

我,我心疼你。
向来口齿伶俐的左奇函却在杨博文面前结巴,可真是“丢脸”。

好了,别哭了,你小时候不是挺没心没肺的嘛,怎么现在哭成这样?
左奇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哭成这样,他就是心疼杨博文,就是怪他这些年没有一点消息,怪他对自己逞强。

我,我就是心疼你。

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况且我都来找你了。
杨博文的手搭在左奇函肩膀上轻轻的拍着他,左奇函也在杨博文的安慰下沉沉的睡去。

左奇函?左奇函?你说你,你在我床上睡下了我去哪睡?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他的睫毛上还带着泪珠,看起来像一只委屈小狗。
杨博文总归都要睡觉的,他没办法只能到左奇函床上睡。闻着左奇函被子上的香味,是好闻的檀木香,杨博文就这样在“左奇函的怀抱中”睡着。但身边没了杨博文的左奇函却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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