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以歌看天上飞过的乌鸦,用手扇了扇风,目光所及依然是黄茫茫的一片。
岑以歌为什么感觉过去了十年这么久。
她又撇了撇萧瑟,笑死,这人是多体寒,她穿冬装他穿貂,她穿夏装快热冒烟了,他还穿貂。
她甚至都快热出幻觉了,师父我想回家!!
就在此时,无心疑惑的声音响起,轻灵中有着丝丝魅惑,岑以歌胡乱飞飘的思绪收回。

奇怪了?

于阗国虽不是什么大国,可和北离之间也有通商,不说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可官道上,也不该是这般景象啊?
………

岑以歌真想呵呵两声,她早就想说了,走了这一路,别说人影了,除了乌鸦她就没看到别的生物!除了死去的尸骨!
岑以歌秀气的眉头微蹙,语气夹带怒意,她要被气笑了。
你要是敢说,你迷路了,我杀了你。

无心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怜悯的笑容。

施主,我佛慈悲。
雷无桀这才恍然大悟,他眨了眨眼睛。

对啊,我们行了大半日,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于阗国,出了什么变故?

没听说啊?难道官道改道了?
岑以歌无语了,这两人一唱一和唱双簧呢?还改道了,我真替于阗国谢谢你啊。
你以为高考封路呢?
就在岑以歌想要拿剑鞘敲雷无桀的小脑袋瓜的时候,有人抢先了一步。
萧瑟懒散地走过众人,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了上去。
萧老板不愧是萧老板,能坐着绝不站着。

你个小夯货,当官道说改就能改的?别走了,和尚,我们这是迷路了。
无心微微垂眸,看向岑以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他说的,我可没说。
……的,杀了我吧。

岑以歌生无可恋,用剑鞘将萧瑟挤了下去,自己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师父啊,徒儿真的尽力了。
萧瑟啊萧瑟,你真的不热吗?要不我替你热一下?

萧瑟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向一脸蛮横的岑以歌,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笑而不答,神态带着丝丝宠溺,可能是幻觉,谢谢,之后又看向无心。

你不会也不认识路吧?
无心一脸吃惊,之后又满脸自信。

怎么可能,我看过地图,这附近的路,只有于阗国一条官道,我们跟着路走,怎会迷路。
岑以歌双手托腮,坐没坐相,但依然将石头坐出了龙椅的感觉。
岑以歌乌溜溜的黑眼珠转啊转,压下要喷出的小火苗,她指了指前方。
这路,你告我是官道?

你看着路,它又长又宽,你看这和尚,又白又瘦。

这路明显就是人踩出来的,在地图上怎会有标志,这就是你带的路啊?
岑以歌看向远方,雷无桀轻功上树,看向远方,差点掉下去。
唉,四人行必有一路痴,择其路痴而从之,其余三人皆路痴。
她第无数次后悔,雪落山庄和雷无桀走的决定。
无心叹了口气,你瞧瞧,手又举起来了。
这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用和尚的姿势说话?

善哉,问世之不参涅槃堂里禅者,难呼其不搓路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庙里琢磨佛道的人,认路是很困难滴。
瞧瞧,多么负面堂皇的理由。
岑以歌乐了,她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唇角扬起一个明快的弧度,眼睛里闪烁了挑衅的光芒。
无心,你在挑衅我?


施主何出此言?
拽文以为我听不懂?

岑以歌抓住无心的衣领,拉紧两人的距离,眯了眯眼睛。
她和他对视了几秒后,放开他地衣角,懒懒地抱剑踹了踹石头。
萧瑟,怼回去。

萧瑟懒散地笑了一声。

凡夫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之,则为迷。
无心听到这话,只是挑了挑眉含笑。

施主也不认路?

若是我们三人是认识路的,也不会遇见你了。
岑以歌眨了眨水汪汪地大眼睛,一脸心虚地拿剑鞘扣地。
我打架还可以,认路真的不行,再说了,我也没怎么下过山嘛,要是认路的话,也不会到萧瑟那小破店,也不会被雷无桀带错路两次都没发现。

岑以歌自顾自地解释,越解释越乱。
但,她突然听到一声轻笑。
岑以歌猛地抬起头,看到无心眉眼含笑地看着她,岑以歌立刻发现不对了。
怎么她在谴责自己啊??
领错路的不是无心这个臭和尚吗??
她恶狠狠地磨了磨牙,臭和尚!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