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凤殷蹲在地上,安安静静看着昏迷不醒的小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原来是鸭毛,为了躲避观泪山宗主苏合香,不小心闯到了这里。跟着她一同进来的,还有观泪山的弟子。
他们觊觎鸭毛身上特殊的力量,威逼利诱,说只要鸭毛愿意归顺,至少能保她活下去;要是落到岐凤殷手里,就没有这般简单,只怕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鸭毛不肯答应。
就在这时,岐凤殷现身。
一众弟子见状,先是被吓得心头一震。可紧接着,他们看见岐凤殷动用力量之后,身上浮现出诡异纹路,神色痛苦。
众人心中暗想,传言果然不假,他早已被削弱人魔之力,不复当年威风。
几名弟子当即打算上前,强行劫走鸭毛。
他们以为,就算他不复当年,如今这副模样,也不足为惧。
不料岐凤殷只是轻轻甩了一下衣袖,涌出去的力量瞬间将观泪山弟子震得支离破碎。
岐凤殷冷声开口,让鸭毛快点离开。
鸭毛连忙应声,转身就要走。可谁知,岐凤殷忽然又开口,拦下了她。
鸭毛心里绷紧,暗自想着,他若是真要取自己性命,大不了同归于尽,也好替师父报仇。可转念一想,他实力这般强横,自己贸然动手,不过是以卵击石。思来想去,她终究放弃了拼命的念头,认清自己确实打不过。
她看见岐凤殷身上纹路未消,气色很差。为了活下去,她主动开口,说自己可以为他疗伤,随即渡出一缕自身的灵息,送入他体内。
岐凤殷身上的不适,果然缓和了不少。
灵息耗尽,鸭毛眼前一黑,直接昏迷过去。
岐凤殷看了看地上昏睡的人,转身离开了此地
岐凤殷回到小荷身边,她依旧昏迷不醒。
他转头,看见泉中的粉莲隐隐有了绽放的迹象,外面的封印已然破开。
这一幕,让他第一次生出不一样的情绪。
这朵花他守了不知多少年,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开花的征兆,可今日,居然有了将要盛放的模样。
他快步走过去,催动自身法力,甚至将一缕魂魄附在花枝上,想要助花快点绽开,几乎是拔苗助长。
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花非但没有开,反倒直接凋零,灵种离体,飘在半空。
岐凤殷瞬间慌了。
就在这时,鸭毛醒了过来,撞见这一幕。她以为是自己刚才渡出的灵息,害得这株花毁掉
紧接着,她看见昏迷的小荷靠在一旁,心头一惊。
小荷怎么会在这里?
她快步跑过去,想唤醒小荷,带她离开。可小荷没有睁眼,反倒不停往外吐血。
岐凤殷看着凋零的花,又看见不停咳血的小荷,第一时间没有去收拢灵种,径直走到小荷身旁。
鸭毛以为他要伤害小荷,急忙出声

岐凤殷,你放开她
岐凤殷却认定,是鸭毛伤了小荷。
他自己也说不清,明明是初次见到这个姑娘,可看见她出事,心底的紧张压都压不住。
他伸手,想替小荷止血,可他的力量伤人有余,救人无方。
他一抬手,一股力道将鸭毛拉扯过来,摔在他面前。
鸭毛急声质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抓小荷,你对她做了什么
岐凤殷只捕捉到一个名字,低声重复

小荷……她的名字叫小荷吗。
这个名字,听着分外熟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反复念过。
他抬眼看向鸭毛,冷声道

你救她
鸭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救她?什么意思
岐凤殷眼底寒意翻涌

她若是有事,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鸭毛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了,可不管怎样,她都要救小荷。她立刻运转自身力量,输入小荷体内。
片刻之后,小荷不再吐血,气息渐渐平稳。
一直化作人偶跟在鸭毛身边的妖,瞧见半空漂浮的灵种,心里一动。它以为,得到这枚灵种,自己就能化出人形。
它贸然出手去夺,反倒弄巧成拙,灵种直接钻进了鸭毛体内。
这一瞬,岐凤殷真正动了杀心,一剑挥出,将那妖斩杀。
鸭毛身受重创,奄奄一息,失足坠入泉水之中。
也就在这时,小荷缓缓转醒。她一睁眼,就看见岐凤殷提剑,刚刚斩杀了鸭毛。
她来不及思索前因后果,没有半分犹豫,跟着纵身跳进泉水,去救落水的鸭毛。
灵种在鸭毛体内,随着她落入泉水,竟重新开始发芽。
岐凤殷感知到这股气息,看见小荷跃入水中,当即也跟着下水救人。
泉水里,小荷伸手托住鸭毛,岐凤殷则护着小荷,三人一同在水中沉浮,一幅画面就此成形:小荷救鸭毛,岐凤殷救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