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弟,别怕,不是你想象中的什么脏东西。
晓星尘拍着薛洋的背轻声安抚。
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传出阵狗叫声,听着好像就一条狗。
这山上除了道观没有其他人家,这应该是流浪狗或者是其他人家养的狗跑丢了。
那狗叫声很近,听着好像就隔了一堵墙。
一个身影从窗户那儿闯了进来,晓星尘回头时,那里只剩下道黄褐色的残影。
晓星尘立马戒备起来,薛洋被吓的在晓星尘怀里拱了拱。
晓星尘扫视四周,还抬头看了看屋顶,慌张那东西跑哪去了?
他一低头。
一条瘦骨嶙峋的小黄狗,站在离晓星尘和薛洋不远的位置。
这条小黄狗好像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小狗站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哼唧声,尾巴晃得飞起像是拨浪鼓,爪子一直没消停的在挠地。
看得出来没有任何要攻击的意思。
晓星尘微微屈膝想伸手抚摸这条小狗的脑袋,但手还没摸到,那狗咬住晓星尘袖子拉扯。
一直往窗户的方向拉。
晓星尘跟着来到窗边。
小狗看晓星尘似有反应,跳出窗外,回头冲着趴在窗边晓星尘叫。

它应该是让咱们跟着它走。
晓星尘回头看薛洋,轻轻点头,示意薛洋跟上。
晓星尘从窗户翻下,干脆利落,稳稳落地。
晓星尘展开双臂让薛洋跳下来,表示自己会保护他。

从窗户翻下来,我会保护你。
薛洋爬上窗户翻了下去。
落地时薛洋踉跄几下,晓星尘稳住了薛洋,没让他摔倒。
晓星尘拉着薛洋的手。
走在最前面。
小狗小跑带路,这条小狗跑的并不快,时不时转过身看两人有没有跟上来。
走到后面,带路的小狗开始叫唤,之后又隐约听到另一条小狗的叫声。
另一条小狗的叫声听着有些虚弱,像是强撑着发出叫声。
最后在道观的一小片树林里找到了条受伤的小狗。
晓星尘小声呢喃。

有些太暗了呀,看不清楚啊。
那条受伤的小狗就蜷缩的躺在地上,眼睛水汪汪的,都能看到反射出的光,奇怪的是这条小狗好像不怕人。
晓星尘抚摸小狗,尽量安抚小狗情绪。
周围散落着一块一块的腐烂干瘪的果子,果子上面还爬着密密麻麻的蚂蚁。
薛洋还在那一堆被蚂蚁爬满的东西堆里看到糖纸碎片。
薛洋抿抿嘴收回视线。

师兄,它受伤了哎,要不咱们把它抱回去疗伤?
薛洋手指小心翼翼触摸蜷缩在地的小狗后背,眼神清澈但话语坚定的提出。
晓星尘点头同意。
薛洋环抱着那条受伤的小狗,小心翼翼的生怕摔着。这是他第一次抱小狗。很生疏,也夹带着一丝害怕。
回到房间,晓星尘拿出物品。先查看受伤小狗的伤,那条小狗很乖,没有反抗。
受伤的地方流的血将毛黏在了一起很难处理,况且还是长长的一道。
晓星尘小心的处理伤口,因为他也不大会处理伤口,更别说是给小动物处理伤口。小狗全程没有反抗,一直很乖。
薛洋就蹲在旁边,摸着另一条小黄狗。

师兄,这条狗好像也受伤了。但可能不明显。

不明显那就是基本愈合了,待会儿看看,再处理。
晓星尘处理完受伤重的这只小狗,又抱起黄色这条小狗查看伤口。
薛洋还是蹲在地上,但搂着小黄狗的脖子。

这两条狗多大啊,年龄有我大吗?看着他们这么大。
薛洋好奇的提出问题。
可能是小孩子懂得少,所以问的问题蛮有意思。

小狗的寿命比人类短。那就是你比它们大喽。
晓星尘轻笑一声。
问道。

那你多大呀?
晓星尘飘了薛洋一眼。

我好像…好像是七…七岁。
薛洋的回答结结巴巴,一点底气也没有,很显然,薛洋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七岁。
在外流浪早已让薛洋忘记时间。
安静了会儿,薛洋开口。

师兄,今晚它们睡哪?

不能睡门外吧?

那要睡哪呢?

就睡在屋里吧,它们受伤了。
薛洋盯着晓星尘,声音听的像是犯错了似的,委屈的感觉。

那你要给它们搭个窝吗?
薛洋爽快答应。

好啊!
说着就把自己身上外面那层外袍脱下来要铺在地上。
晓星尘连忙制止。

万般不可!师兄知道你是好心,但师兄知道哪有能搭小窝的,师兄去给你拿旧衣服或者旧床被,不要把衣服弄脏了昂。
晓星尘边说就边起身走向大箱子。
晓星尘心里想着。现在的薛洋好单纯不过也有些鲁莽。
薛洋把旧床被叠了叠摆放在一起给小狗们搭了个小窝。
晓星尘和薛洋一人抱一个,把两条小狗抱到小窝里。
外面树叶的沙沙声和知了的叫声感觉变少了些,有些安静。
时候不早了。
晓星尘和薛洋收拾完也就躺下。

师兄,我们能养小狗吗?

当然能啊,怎么?想养小狗吗?

嗯,想养…那师兄要是他们伤好了是不是就要离开咱们这儿了。

不知道,看那两条小狗吧。是想养那两条狗狗吗?
晓星尘侧躺着面对薛洋,闭着眼睛。
薛洋转身侧躺着面对着晓星尘。

我看着它们好可怜,受伤了,要是没有人愿意给它们治疗会不会就更严重了。
薛洋又追加一句。

我有点心疼它们。
晓星尘睁眼,手盖在薛洋的手背上。

心疼它们想养它们是好心,但这要看它们愿不愿意了,总之在它们养身体的时候是在咱们这里的。

如果它们离开了这里,那师兄买只小狗送给你好不好?
薛洋听到后眼睛都睁大了些。
话里藏不住的兴奋。

好啊师兄!
薛洋还嘿嘿笑了两声。

师兄,要是我没有遇到师父,师父没有把我带回来我是不是就会和这两条小狗一样?
晓星尘心里咯噔一下,他闭上的眼睛又睁开。看着薛洋,和他对视。

为什么这么说?
薛洋思考了两秒。

因为不都是流浪吗?在遇到师父前,大部分人用异样的的眼光看我,像是看条脏兮兮带着传染病的没人要的狗,也有人会用种可怜我的眼光看我,但没有人帮助过我。
现在在薛洋的心里,他心里只想着,只有师父愿意带他回家,只有师兄愿意照顾他。所以他想要永远跟随他们,其他的都不重要。
晓星尘往薛洋那儿靠了靠,盖着薛洋手背的那只手拍着薛洋的背,晓星尘把另一只手伸到薛洋手底下,握着薛洋的手。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现在你是有人要的,你不会再经历那些事了。

你也是有人要的至少现在和以后都有了。
晓星尘闭着眼睛思考。
薛洋讲自己七岁断指的故事,而现在的薛洋也是七岁,可现在的薛洋没有被断指,所以还保留着善意。
晓星尘皱皱眉,自己讨厌的好像是那个十恶不赦记仇的薛洋,现在的薛洋会因为小狗受伤重而心疼。趁着还小,不能走歪。
薛洋抓紧了晓星尘的手,两人就这么拉着手慢慢睡着了。
夜风带着凉意,两人睡的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