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教庭彻底覆灭,南疆两大明面祸根尽数清零。天地间瘴雾淡去大半,山间再无毒虫嘶鸣、幻境戾气,唯有山道间残留的血腥,无声诉说方才两场碾压式清算。张海侠收回短刃,指尖轻轻摩挲掌心微微发烫的张家罗盘,罗盘纹路指向山体最深处,那片终年不见天日的地底暗窟,便是一切阴谋的源头——它组织的老巢。
此地隔绝天光,依靠地底暗河滋生无尽黄昏草毒脉,数十年间源源不断向外输送毒料、傀儡、暗杀密谍,挑动军阀与列强勾结,借祭司毒术掌控南疆人心,一步步布下天罗地网,只为抹除世代镇守此地的张家血脉。张海侠抬步,顺着山体隐秘石阶向下纵深,石阶岩壁布满淬毒青苔,岩壁缝隙暗藏无数细针陷阱,沿途地面铺设迷魂毒粉,寻常人踏足半步便会皮肉溃烂、意识沉沦。
可对张海侠而言,所有陷阱的气息、机关触发的细微纹路、毒粉扩散的范围,都清晰呈现在感知之中。他步履平稳,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所有杀机的空白死角,周身流转淡淡的罗盘金光,隔绝一切侵蚀毒素,一路直抵暗窟入口。厚重黑石大门封锁洞口,门板雕刻缠绕毒龙浮雕,门后接连三层锁阵,由数十具守窟傀儡日夜看守。
未等张海侠主动破门,厚重石门轰然向内敞开。无数身披黑袍、身形僵直的傀儡从洞窟四方通道缓步涌出,它们无自主意识,全靠地底暗力操控,皮肉浸泡剧毒多年,寻常刀剑难伤分毫,手中紧握淬透蚀骨毒液的骨刃、铜刺,空洞的双眼死死锁定外来者,无声合围堵死所有进出通路。傀儡数量不下百具,层层叠叠形成密不透风的人肉壁垒,光是扑面而来的毒气,便能瞬间腐蚀普通武者五脏六腑。
洞窟最深处,一道沙哑低沉、不带活人温度的声音缓缓飘荡,回荡在空旷地底,裹挟数十年筹谋的傲慢阴冷:“张家后辈,孤身踏平丹麦、荷兰、比利时三方西洋据点,覆灭莫氏三千死士,破掉苏季千年幻境毒阵,这份天资战力,放眼百年南疆,确实无人能及。”
“可惜你太过执拗,执意打断我筹谋半生的大局。莫氏、祭司不过是我随手抛出的弃子,用来消耗你的体力心神,如今两大势力尽数消亡,也算是物尽其用。今日,我便亲自出手,斩除张家最后一脉,彻底了结横跨两代人的恩怨。”
话音落下的瞬间,暗窟所有潜藏机关同时启动。地底裂隙不断翻涌赤红毒浆,流淌铺满整片洞窟地面,毒浆接触空气便蒸腾漆黑毒雾,腐蚀力足以熔碎精钢铠甲;两侧石壁凹槽同步弹出,密密麻麻的千机毒箭、飞刃、噬魂毒针无死角激射而出,上下左右没有半分闪避空隙;洞窟四角升起四根毒纹石柱,交织成专属克制张家血脉的吞魂绝杀大阵,阵法之力不断挤压空气,浓重杀机压得洞窟碎石簌簌掉落。
这是它组织耗费数十年心血打造的终极杀局,专门针对张家辨毒、身法两大核心优势设计,毒阵锁气血,傀儡耗体力,暗器封走位,层层叠加不留半点生机。在幕后首领眼中,哪怕张海侠战力再强,历经两场大战之后必然力竭,陷入此阵绝无生还可能。
可张海侠立于阵法中央,神色依旧从容淡漠,眼底只有清算一切的冰冷,不见半分疲态。莫氏三千火器合围、苏季千年幻境幻术,都没能伤他分毫,这套依托毒力与傀儡的杀阵,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他抬手将张家罗盘举至胸前,鎏金纹路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圈环形护罩笼罩周身,飞溅而来的毒箭飞刃撞上金光便瞬间崩碎,喷涌的赤红毒浆被气劲隔绝在外,无法靠近他半寸之地。
百具黑袍傀儡嘶吼着同步扑杀而来,骨刃、铜刺齐齐劈砍刺戳。张海侠短刃横旋,寒芒在昏暗洞窟中连成一片光幕,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劈碎傀儡体内维系行动的毒核,坚硬如铁的傀儡躯体应声崩裂,残肢碎块散落一地。不过短短半柱香,上百具守窟傀儡尽数报废,再也无法动弹。
外围阵法脉络被他一路横推斩断,四根毒纹石柱接连开裂、倒塌,原本狂暴运转的绝杀大阵,层层瓦解,毒浆停止翻涌,暗器机关尽数报废。幕后潜藏的首领终于慌了,数十年从未失算的布局,接连在张海侠面前土崩瓦解,心底滋生难以抑制的惊惧。
沙哑的声音不复之前的从容,带上几分失态的阴冷颤抖:“不可能!这套阵法克制张家血脉百年,你兄长当年都险些葬身于此,为何你能毫发无损?你的战力早已超脱凡俗,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乱世之中!”
张海侠踏着满地傀儡残碎、断裂机关,稳步朝着洞窟最深处的核心密室走去,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底毒脉微微震颤。他声音清冷,清晰传入洞窟每一处角落:“你错从根源,你以为毒术、兵力、阴谋便能掌控山河,却不懂张家世代守南疆,护的是万民安稳,守的是华夏疆土。凡勾结外敌、以毒祸民、屠戮百姓之徒,无论藏得多深,我必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