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发第一篇,也是最“人间烟火”的一篇。
《证词温度Ⅱ:记忆熔断》· 番外一
老板娘的三十年
老板娘其实早就认识沈灼。
不是认识“读温师沈灼”,是认识“那个总来吃双皮奶的后生仔”。
最早是苏青带他来的。那时候沈灼还爱笑,苏青笑得更厉害。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沈灼总是把碗里最上面那层奶皮留给苏青,说自己不爱吃。苏青就笑着骂他:“骗人,你明明最爱这口。”然后两人抢着吃,勺子碰勺子,叮叮当当。
后来苏青不见了,沈灼一个人来。他不说话,也不抢奶皮,就默默地吃,吃完就走。老板娘问过一次:“后生仔,你老婆呢?”沈灼愣了半天,说:“走了。”老板娘就不再问。
再后来,沈灼连来都不来了。好几年。
直到有一天,他回来了。但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个短头发的女仔,神色冷,但眼神护着他。沈灼变了,变得像个小孩,连勺子都拿不稳。老板娘一看就知道,这后生仔,脑子坏掉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每天温一碗双皮奶,不放糖,端到他面前。沈灼吃完,会认真地抬头说:“谢谢。”但眼神是空的。
老板娘就开始留意。她发现那个短头发女仔,每天都会教沈灼认东西。指着碗说“碗”,指着勺子说“勺子”,指着她说“老板娘”。沈灼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有一天,沈灼突然指着她,清晰地说:“老板娘。”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哎,后生仔,记性不错嘛。”
沈灼也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虽然生涩,但不再空洞。
从那天起,老板娘每次看到他们来,都会在碗底偷偷多放一勺奶。不是给沈灼,是给那个短头发女仔。她知道,这碗奶,是那个女仔用三年时间,一点点把沈灼“喂”回来的代价。
她没说破。只是在心里,给那碗双皮奶,起了个新名字——
“红线奶”。
番外一 完。
这篇是“旁观者视角”,用一碗双皮奶,串起三十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