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烬色余辉》

CP：劳埃德·蒙哥马利·加满都 × 凯·史密斯 | BE预警 | 全文约10000字

序章 未干的颜料

幻影忍者城的雨季总来得不讲道理。凯把最后一块破碎的玻璃窗用木板钉牢时，冰凉的雨丝已经斜斜扫过他发烫的脸颊。身后的基地大厅里传来杰大呼小叫的抱怨声，大概是又有哪个电路被雨水泡短路了，赞的电子音平稳地安慰着他，妮雅的笑声混在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声里，暖得像厨房里温着的热可可。“还在修？”熟悉的声音落在头顶，凯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劳埃德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里亮得像浸了碎星，发梢沾着点雨水，他刚刚去外面排查围墙的防御系统，风衣下摆还滴着水。“不然呢？等明天风把这破房子吹塌了，我们都去大街上和街头艺人抢地盘？”

凯直起腰，把锤子往腰上一挂，指节因为刚才用力敲钉子泛着白，“你那防御系统搞定了？上次陈大师的余党摸进来，你说要升级警戒，结果呢？我昨天在厨房偷喝寇的饼干，警报响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劳埃德被他噎了一下，走过来抬手揉了把他炸毛的红发：“那是因为你鬼鬼祟祟像个小偷。”他的指尖带着外面雨水的凉意，擦过凯的耳尖时，凯莫名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比刚才更烫了点。“你走，”凯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用力，“饿了没？我去煮点面，加你爱吃的鱼丸。”“好啊，”劳埃德笑着跟在他身后走，目光落在凯后颈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

想什么呢？面要糊了。”劳埃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凯才回过神，锅里的水已经扑出来了，他手忙脚乱地关煤气，耳边是劳埃德低低的笑声。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凯把盛好的面推到劳埃德面前，鱼丸浮在汤面上，撒了他爱吃的葱花。劳埃德低头吃面的时候，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凯托着腮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可以一直过下去，永远没有尽头。

第一章 旧勋章的裂痕

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忍者们接到报案，说城北的废弃矿场有黑暗能量波动，本来只是个常规任务，谁也没放在心上。凯像往常一样冲在最前面，火焰在他拳头上燃烧，把挡路的石头怪烧得吱哇乱叫。劳埃德在他身后配合，绿色的能量刃扫过成片的敌人，两个人的配合默契得像左右手。“小心！”劳埃德的声音突然拔高，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开，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岩壁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他抬头就看见刚才站的地方，一道黑色的能量刃劈了个空，而那个偷袭他们的黑袍人，手里正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剑，剑身上流动着诡异的紫光。“你疯了？！”凯爬起来就想冲上去，却被劳埃德拦住了。劳埃德的脸色很难看，眼睛死死盯着那把短剑，声音里带着点凯从未听过的凝重：“那是暗影之刃，被它伤到的人，能量会被慢慢吞噬，直到变成没有意识的空壳。”黑袍人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绿色忍者，好久不见。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你好像不太会用啊。”

凯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劳埃德一直对加满都的事很敏感，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看见劳埃德已经冲了上去，绿色的能量和黑色的暗影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凯也立刻燃起火焰冲上去帮忙，三个人缠斗在一起，矿洞里的石头被能量冲击波震得不断往下掉。就在凯一拳烧化黑袍人扔过来的暗器时，他突然瞥见黑袍人手里的短剑朝着劳埃德的后背刺了过去。几乎是本能的，凯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肩膀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那把短剑结结实实地刺进了他的右肩。“凯！”劳埃德的声音都变调了，他反手一道能量刃把黑袍人逼退，转身接住凯软下去的身体。凯的肩膀疼得厉害，黑色的毒素顺着伤口往外蔓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火元素力量在快速流失，连指尖都冷得像冰。“我没事……”凯咬着牙想笑一下，却疼得嘴角都抽了抽，“就是有点疼，你别这副表情，好像我快s了似的。”劳埃德的手都在抖，他把自己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进凯的身体里，试图阻止毒素的扩散，可是那些黑色的毒素像有生命一样，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绿色能量，反而蔓延得更快了。黑袍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笑得猖狂：“没用的，暗影之刃的毒，除了施术者，没人能解。你们就等着一起s在这里吧。”

后来是赞和妮雅他们赶了过来，黑袍人见势不妙就跑了。凯被抬回基地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一次，醒来的时候看见劳埃德守在他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下巴上都冒出了胡茬。“你守了我多久？”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刚想动一下，肩膀就疼得他嘶了一声。“别动，”劳埃德立刻按住他，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医生说毒素暂时控制住了，但是……还没找到解的办法。你傻不傻？谁让你冲过来替我挡的？”凯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肩膀的疼好像都轻了点：“我不挡难道看着你被刺啊？你可是绿色忍者，拯救世界的重任还在你身上呢。”“我不要什么拯救世界，”劳埃德突然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很烫，眼神认真得吓人，“凯，我只要你没事。”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看着劳埃德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劳埃德的头发，像以前无数次做的那样，轻声说：“我没事，别担心。”可是只有凯自己知道，他身体里的力量流失得越来越快了。有时候晚上睡觉，他会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中央，火焰慢慢熄灭，周围变得越来越冷，他想喊劳埃德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周后的训练室里，凯试着凝聚火焰，可是指尖只冒出了一点小火星，很快就灭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愣了好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赶紧把拳头握紧，转过身对着劳埃德笑：“你怎么来了？”劳埃德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是他找遍了古籍才找到的暂时压制毒素的药。他把药递给凯，看着凯喝完，才轻声说：“明天我们去加满都的旧城堡，那里可能有暗影之刃的资料。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凯，我保证。”凯点了点头，把空瓶子放在一边。他走到训练室的窗边，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杰和寇正在争抢的甜甜圈上，妮雅举着相机在给他们拍照，赞在旁边研究新的机器人。凯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劳埃德，”他突然开口，没有回头，“等我好了，我们再去上次那个海边好不好？你上次说想吃那家的烤鱿鱼，我给你烤，我手艺比路边摊的师傅好多了。

劳埃德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没受伤的左肩上，呼吸扫过他的脖颈，有点痒。“好，”他说，“等你好了，我们就去。不止海边，我们去你说的那个火山温泉，去你老家的铁匠铺，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凯笑了，抬手覆在劳埃德环在他腰上的手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永远不会分开的画。

第二章 褪色的火焰

加满都的旧城堡坐落在幻影忍者城郊外的山顶上，已经废弃很多年了。城堡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墙上还留着以前战斗的痕迹。凯的肩膀还在疼，走路的时候稍微快一点就会喘，劳埃德一直扶着他，生怕他摔着。“你别这么紧张，我还没弱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凯无奈地拍了拍劳埃德的手，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他现在的体力连刚成为忍者的时候都不如。他们在城堡的地下室找到了加满都留下的古籍，厚厚的落满了灰尘。劳埃德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凯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困，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找到了！”劳埃德突然出声，凯猛地回过神，就看见劳埃德指着古籍上的一行字，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暗影之刃的毒，可以用纯净的元素核心来净化。只要集齐五种元素的核心能量，就能把毒素从你身体里逼出来。”凯的心沉了一下。他比谁都清楚，元素核心是每个忍者力量的本源，抽出核心能量，至少要废掉大半修为，严重的话，可能永远都不能再使用元素力量。“不行，”凯立刻摇头，“我不同意。你们的力量都来之不易，怎么能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不是冒险，”劳埃德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杰、寇、赞、妮雅，还有我，我们都同意。只是抽取一部分核心能量，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凯，我们不能没有你。

凯看着他，又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杰和寇在外面帮他们放风，妮雅特意给他带了暖水袋，赞一直在监测他的身体数据。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是他一起出生入s的伙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劳埃德打断了：“别想拒绝，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也会做的。”凯看着他执拗的样子，突然笑了，眼眶有点发热。“好吧，”他说，“但是如果有危险，你们立刻停手，听见没有？”回到基地的第三天，他们就准备开始仪式。仪式地点设在基地的训练室中央，五个人围成一个圈，凯坐在中间。劳埃德站在他正对面，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心：“要是疼就说出来，别硬扛。”凯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仪式开始的时候，凯能感觉到五种不同的能量慢慢流进他的身体里，温暖的、清凉的、厚重的、灵动的，还有劳埃德的绿色能量，熟悉得像他自己的一部分。那些黑色的毒素在这些能量的驱赶下，慢慢往肩膀的伤口处汇聚，疼得凯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就在毒素快要被逼出伤口的时候，基地的警报突然响了。杰的耳机里传来紧急通讯，是城北的发电厂被袭击了，上次那个黑袍人带着一群暗影士兵，正在大肆破坏，要是发电厂被炸了，半个幻影忍者城都会停电，甚至会引发爆炸。“怎么办？”妮雅有点慌，仪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现在停手的话，不仅之前的努力白费，凯体内的毒素还会反噬，情况会更危险。劳埃德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一眼疼得快要昏过去的凯，又看了看警报响个不停的方向，咬了咬牙：“杰、寇、妮雅，你们三个先去发电厂支援，我和赞留下来继续仪式。等我们搞定了立刻过去找你们。”

三个人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冲了出去。劳埃德收回一点注意力，继续把能量输进凯的身体里，赞在旁边监测着凯的生命体征，突然脸色一变：“劳埃德，凯的心率在下降！毒素开始反噬了！”劳埃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刚想加大能量输出，训练室的门突然被炸开了。黑袍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把暗影之刃，笑得一脸得意：“绿色忍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救这个火元素忍者？今天，我就要让你们都s在这里。”赞立刻起身冲了上去，和黑袍人打在了一起。劳埃德现在根本分不开身，一旦他停下，凯就会有生命危险。他咬着牙，一边对抗着毒素的反噬，一边听着旁边赞和黑袍人的打斗声，心急如焚。“劳埃德……别管我了……”凯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他能感觉到毒素在他身体里乱窜，火元素力量几乎已经消失殆尽了，“你去帮赞……快去……”“闭嘴，我不会丢下你的。”劳埃德的声音都在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快速消耗，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凯的脸上，烫得凯一个激灵。就在这时，赞被黑袍人一掌打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胸口的电路都冒起了火花，动不了了。黑袍人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来，手里的暗影之刃举了起来，朝着劳埃德的后背刺了过去。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劳埃德的手，扑上去挡在了劳埃德身后。那把短剑再一次刺进了他的身体，这次是在心脏的位置。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劳埃德瞪大了眼睛，看着凯胸口冒出来的黑色剑尖，看着凯嘴里涌出的鲜血，滴在他的手上，烫得他几乎要疯了。“凯！！！”黑袍人拔出剑，还想再刺，却被劳埃德爆发出来的绿色能量狠狠弹了出去。劳埃德抱着凯软下去的身

你傻不傻……你为什么要挡……”劳埃德的声音都破音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凯的脸上。凯费力地抬起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嘴角还带着点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挡……你就死了啊……”他的呼吸越来越弱，火元素的温度在他身上一点点消失，“劳埃德……对不起啊……海边……我可能不能陪你去了……”“不许说对不起，”劳埃德把他抱得很紧，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我不许你有事，听到没有？我们还要去海边，还要去泡温泉，还要回你的铁匠铺，你说过要给我烤鱿鱼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凯看着他哭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里全是血，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劳埃德哭红的眼睛，和训练室窗外照进来的，暖金色的阳光。他抬起的手，重重地落了下去。旁边的黑袍人还想趁机偷袭，却被已经失去理智的劳埃德用尽全力的一道能量刃，直接灰飞烟灭。杰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训练室里一片狼藉，赞靠在墙上还在重启，劳埃德抱着凯，坐在地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怀里的凯，已经没有了呼吸。妮雅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杰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寇背过身去，肩膀在不停地抖。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和凯第一次替劳埃德挡伤的那天一样大。劳埃德抱着凯，坐了整整一夜，谁劝都没用。他就那么抱着他，好像怀里的人只是睡着了，等天亮了，就会醒过来，皱着眉骂他，说他抱得太紧，勒得他喘不过气。可是凯再也没有醒过来。

第三章 无主的铁匠铺

凯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就葬在他老家的后山，那里可以看见山脚下的史密斯铁匠铺，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那天很多人来送他，幻影忍者城的市民们都知道，那个火元素忍者，为了保护城市，为了保护他的伙伴，永远地离开了。劳埃德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墓碑前，手里拿着凯之前那个没画完的画本，一句话也没说。葬礼结束后，大家都走了，只有劳埃德留了下来。他坐在墓碑前，把画本一页一页地翻给凯看。

他以前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凯总说他是最坚强的绿色忍者，是大家的主心骨，不能轻易掉眼泪。可是现在凯不在了，他再也不用硬撑着了。他想起凯替他挡下那把剑的时候，嘴里还在说对不起，说不能陪他去海边了。他想起凯以前总喜欢揉他的头发，说他虽然是绿色忍者，但还是个小屁孩。他想起凯的面总是盐放多，但是他每次都能吃完，凯就会很高兴，说他有做饭的天赋。原来失去一个人，是这么疼的一件事。疼到他每次呼吸，都能想起凯的样子，疼到他每次看到红色的东西，都会愣神好久，疼到他午夜梦回，总觉得凯还在他身边，笑着喊他的名字，等他醒过来，身边却空无一人。

第四章 海边的余烬

一年后，劳埃德一个人去了他们以前说要去的那个海边。天气很好，阳光很暖，海风咸咸的，吹在脸上很舒服。海边的人很多，有小孩子在沙滩上跑着玩，有情侣手牵着手在散步，路边的烤鱿鱼摊冒着香气，和凯以前说的一模一样。劳埃德买了两串烤鱿鱼，坐在沙滩上，把其中一串放在旁边。鱿鱼烤得很香，刷了凯爱吃的辣酱，要是凯在的话，肯定会一口咬下去，被辣得嘶嘶吸气，还嘴硬说一点都不辣。“凯，我带你来海边了，”劳埃德拿起自己那串，咬了一口，有点烫，“你看，烤鱿鱼我买了，加了很多辣酱，和你以前说的一样好吃。”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像在回应他的话。劳埃德坐了很久，从下午坐到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红色，像凯头发的颜色，像凯身上永远暖融融的温度。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凯还在他身边，和他说等好了就来海边，给他烤鱿鱼。现在他来了，凯却没来。晚上的时候，劳埃德在海边放了一盏孔明灯。他在孔明灯上写了一句话：“凯，我很想你。”孔明灯慢慢升上天空，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回去之后，劳埃德做了一个决定。他把绿色忍者的身份暂时交给了杰，自己去了凯的老家，把那个荒废了很久的铁匠铺重新开了起来。他不会打铁，一开始经常被烫伤，手上起了很多泡。妮雅他们来看他的时候，看见他手上的伤，都劝他别折腾了，他只是笑着摇头。

后来慢慢的，他手艺越来越好，能打出很锋利的刀，也能打出小小的、精致的挂件。他打的最多的，是小小的火焰形状的吊坠，很多来买东西的小孩子都喜欢。有人问他为什么总打这个，他就会笑着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最喜欢的东西。”铁匠铺的生意很好，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金发的老板人很好，打的东西质量也好，价格也便宜。劳埃德每天早上开门，晚上关门，日子过得很平静。他在铁匠铺的后院种了很多向日葵，凯以前说过，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像火焰一样，很温暖。有一天，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男孩跑到铁匠铺里，仰着头问他：“老板叔叔，你能不能给我打一把小剑？我长大了也要当忍者，像火元素忍者凯一样厉害，保护大家！”劳埃德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好啊，叔叔给你打一把最厉害的小剑。但是你要答应叔叔，以后当忍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人，知道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笑得一脸灿烂：“我知道！就像凯大人保护绿色忍者大人一样！”劳埃德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突然红了眼眶。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后院的向日葵上，金灿灿的，像凯的笑容一样耀眼。那天晚上，劳埃德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凯站在一片金色的向日葵田里，穿着红色的卫衣，头发被风吹得乱飘，笑着朝他挥手，和以前一模一样。“劳埃德，你看，我种的向日葵都开了，好看吗？”劳埃德跑过去，想抓住他的手，却抓了个空。凯站在那里，笑得很温柔：“别难过，我一直都在啊。你看天上的太阳，是我；你吹过的风，是我；你铁匠铺里烧的火，也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来没离开过。”劳埃德醒过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吹进来，带着向日葵的香气，像凯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他突然就不难过了。是啊，凯从来没离开过。他在幻影忍者城每一盏亮着的路灯里，在基地厨房永远温着的热可可里，在海边吹来的风里，在每一个被他们保护过的人的笑容里。他永远是那个热烈的、像火一样的少年，永远活在劳埃德的心里，永远不会老去。

尾声 未完成的画

三年后的清明，劳埃德带着大家去给凯扫墓。墓碑前放了很多东西，有杰买的新出的漫画，有寇做的凯爱吃的巧克力蛋糕，有妮雅擦得干干净净的火焰剑挂件，有赞新研发的不会炸的厨房用具。劳埃德把那本画完的画本放在墓碑前，画本的最后一页，是他补完的海边的画。金色的夕阳下，红发的少年举着烤鱿鱼，站在金发少年的身边，两个人都笑着，画面温暖得不像话。“凯，我们来看你了，”劳埃德蹲下来，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凯笑得一脸灿烂，“基地现在很好，大家都很好。杰和妮雅下个月要结婚了，寇开了一家甜品店，生意好得不得了，赞研发的新机器人已经帮着警察抓了好多坏人。我把你的铁匠铺经营得很好，很多人都喜欢你设计的火焰吊坠。”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还有，我上次遇到一个小孩，说长大了要当像你一样的忍者，保护大家。你看，你永远都是大家的英雄。”风刮过，吹起画本的第一页，是凯画的那个胖胖的小劳埃德，旁边有凯歪歪扭扭的字：“绿色忍者劳埃德，以后一定会成为超级厉害的大英雄。”劳埃德看着那行字，轻声说：“我现在是超级厉害的大英雄了，可是你怎么不在我身边，看看呢？”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轻轻吹过，带着远处山上的花香。下山的时候，劳埃德回头看了一眼墓碑，照片里的凯，永远笑着，永远热烈，永远是他记忆里，那个十七岁的、会挡在他身前的少年。他想起很久以前，凯问他，等拯救完世界，他们要做什么。他那时候说，要和大家一起，永远在一起。现在他知道，他们确实永远在一起。那些一起流过的血，一起吃过的苦，一起笑过的时光，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约定，都会永远留在他的心里，像永不熄灭的火焰，温暖他往后的每一个日子。幻影忍者城的天很蓝，阳光很好。劳埃德握着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火焰吊坠，慢慢走下山去。他的身后，漫山遍野的向日葵，开得正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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