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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录005章(二合一)

斗1:织梦录

温瓷安笑了笑,推着轮椅转身:“不用担心,没人知道我的底牌是什么。”

自从觉醒武魂的这四年来,她一直在秘密修炼。温壹负责寻找合适的魂兽,温贰负责伪装她的行踪,温参负责处理可能暴露的目击者。

第一魂环,她猎杀了一只九百年的幻梦蝶。表面魂技「安神」,实际能力是鉴心——读取目标当前最强烈的念头。

第二魂环,一只千年的织梦蛛。表面魂技「织忆」,实际能力是编织——在目标的记忆里植入一段“可能性”,让对方误以为某件事发生过。

第三魂环,一只五千年的镜花兽。表面魂技「连心」,实际能力是折射——把自己的魂力波动伪装成任何形态,比如……辅助系。

温瓷安坐在轮椅上,看着掌心的银白色光晕,轻声说:“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辅助系。一个温和的、无害的、坐在轮椅上的辅助系。”

为了隐藏实力,她将魂环压缩成“两黄一紫”,实际上暴露在外面的只有两黄,证明她如今还只是大魂师,这样就不会显得她的天赋太高或者太低,正好合适。

温叔他们一开始都不同意温瓷安吸收那么高的魂环年限,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八条胳膊都没用。

不过精神系的武魂跟其他武魂还是不一样的,不然温瓷安也不会贸然吸收。

……

……

……

温瓷安十岁,听风阁成立第三年,她和宁风致赚的盆满钵满。

很显然,皇室眼红了,也想分一杯羹。但被宁宗主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雪夜大帝笑着,暗地里让他的长女——雪瑶公主接近温瓷安。

天斗城,公爵府。

温瓷安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一条雪色狐裘,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桂花酿。她面前摆着一盘残局,黑白子交错,杀机四伏。

宁风致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沉吟良久。

“雪瑶公主要来。”温瓷安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宁风致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听风阁的暗线今早传回来的消息,雪夜大帝召见了雪瑶公主,谈了一个时辰。”温瓷安轻笑一声,将桂花酿凑到唇边抿了一口,“陛下终于坐不住了。”

宁风致放下棋子,眉头微蹙:“听风阁三年盈利超过皇室税收的三成,他眼红是迟早的事。但派雪瑶公主来……”

“来套近乎。”温瓷安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宁风致,你猜陛下是怎么说服那位眼高于顶的长公主的?”

宁风致摇了摇头。

温瓷安将棋子一枚枚收回棋盒,声音轻缓:“雪瑶公主今年二十三岁,魂力四十七级。她母亲是已故的先皇后,她又是陛下的嫡长女,自幼被当作掌上明珠。她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陛下后来纳的那些妃嫔所出的皇子公主。”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窗外:“但陛下手里有一张牌,雪瑶公主不得不接。”

“什么牌?”

“她的婚事。”温瓷安淡淡道,“先皇后临终前,曾为她定下与星罗帝国一位亲王的婚约。雪瑶公主不愿远嫁,一直在拖延。陛下答应她——若她能说服我听风阁与皇室合作,便取消这门婚事,许她自主择婿。”

宁风致沉默片刻,叹道:“陛下好手段。”

“是啊。”温瓷安笑了,“用女儿的婚事做筹码,换一座金山。这买卖,划算。”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花厅,温瓷安命人撤了棋盘,换上一壶新茶。

不多时,门外传来通报:“雪瑶公主到——”

温瓷安抬眸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月白色宫装的女子缓步走入,身姿挺拔如雪中寒梅,眉目凌厉如刀锋出鞘。她约莫二十出头,肤白胜雪,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便是天斗帝国的公主,雪瑶。

她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落在温瓷安身上时,微微一顿。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雪瑶公主心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听过温瓷安的名字,知道她是温公爵独女,听风阁的幕后之主,宁风致的莫逆之交。但她没想到,传闻中那个掌控天斗城地下情报网、三年将听风阁做到富可敌国的女子,竟然是个……残废?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雪瑶公主很快收敛了神色。

“公爵大人。”她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温瓷安坐在轮椅上,并未起身,只是轻轻一笑:“公主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面对皇室的惶恐,也没有刻意讨好的殷勤。

雪瑶公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习惯了被人跪拜、被人仰视。温瓷安这种平等的、甚至略带慵懒的态度,让她有些不适。

但她想起了父皇的话,想起了那门她避之不及的婚事。

雪瑶公主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公爵大人客气了。本宫……我今日前来,是想与公爵大人交个朋友。”

“交朋友?”温瓷安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不过是个残废的商贾之女,怎敢高攀?”

雪瑶公主的笑容僵了僵。

她听出了温瓷安话中的嘲讽,却不好发作。她从小被人捧着长大,何曾这般低声下气过?

“公爵大人说笑了。”她勉强维持着笑意,“听风阁三年间遍布天斗帝国,连星罗城都有分号。公爵大人的手段,本宫……我向来佩服。”

“佩服?”温瓷安轻轻摇头,“公主殿下怕是言不由衷。我听闻殿下自幼骄傲,连几位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今日却屈尊来我这公爵府,说佩服我一个残废……”

她抬眸,目光清澈却锐利:“陛下到底许了殿下什么好处?”

雪瑶公主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温瓷安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花厅内一时寂静。

窗外的鸟鸣声清晰可闻,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上,斑驳如棋局。

雪瑶公主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嵌入掌心。她很想转身离去,很想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但她不能。

她想起了母后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瑶儿,母后护不住你了”;想起了父皇冷漠的眼神,说:“你若不去,婚事便定在明年春天”;想起了星罗帝国那个已经年过半百、妻妾成群的亲王……

雪瑶公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傲气褪去了几分,露出一丝疲惫。

“公爵大人果然聪慧。”她低声道,“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父皇许我自由,换我听风阁与皇室合作。利润三七分,皇室三,听风阁七。”

温瓷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雪瑶公主继续道:“我知道这个条件不算优厚。但公爵大人,皇室终究是皇室。听风阁做得再大,没有官方庇护,终究是……”

“终究是眼中钉,肉中刺。”温瓷安接过话头,语气平淡,”陛下想拿听风阁的钱填国库的窟窿,又怕被人说与民争利,所以派殿下来做说客。三七分?殿下,您觉得我会答应吗?”

雪瑶公主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的少女——苍白、瘦弱、坐在轮椅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那你想要什么?”雪瑶公主问。

温瓷安轻轻笑了。

她推着轮椅,缓缓靠近雪瑶公主,仰头看着她:“殿下,您知道听风阁为什么能三年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雪瑶公主摇头。

“因为我不怕死。”温瓷安轻声道,语气温柔得像在诉说情话,“我这条命,从出生前就被下了毒。医师说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殿下,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雪瑶公主瞳孔微缩。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少女——苍白的脸色,纤细的手腕,轮椅上盖着的狐裘……原来那不是畏寒,是病。

“陛下想用权势压我,可他忘了,一个将死之人,最不怕的就是权势。”温瓷安笑了笑,“但殿下您不一样。”

“我?”雪瑶公主一愣。

“您怕。”温瓷安直视她的眼睛,“您怕远嫁星罗,怕一辈子困在深宫,怕像您母后一样,到死都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雪瑶公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您别紧张。”温瓷安的声音依旧轻柔,“我不是在威胁您。相反,我想和殿下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陛下要的是钱,我要的是命。”温瓷安淡淡道,“我可以给皇室两成利润,作为‘赋税’上缴国库。但听风阁必须完全独立,不受皇室管辖。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会帮殿下取消那门婚事,不是用陛下的‘恩赐’,而是用殿下自己的‘价值’。”

雪瑶公主愣住了:“我自己的价值?”

“殿下魂力四十七级,封号‘雪魄’,是天斗帝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温瓷安缓缓道,“可陛下只把您当作联姻的棋子,因为在他眼里,公主的价值只在婚事上。但在我看来,殿下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她伸出手,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轮椅扶手上:“听风阁在星罗帝国也有分号。若殿下愿与我合作,我可以助殿下在星罗城建立自己的势力——不是作为和亲的公主,而是作为天斗帝国的‘雪魄斗罗’。届时,陛下不但不会逼您出嫁,反而会求着您留在天斗。”

雪瑶公主怔怔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温瓷安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眼睛漆黑如墨,却仿佛藏着整个星空。

“你……为什么要帮我?”雪瑶公主艰难地开口。

温瓷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因为殿下让我想起了很多人。”

“谁?”

“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子,她们的存在,对于某些家族而言,只是锦上添花的装饰,只是联姻的工具,她们没有任何做主自己人生的权利。”

她看着雪瑶公主,眼神依旧澄澈:“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傲骨。傲骨很好,但在这个世上,光有傲骨是不够的。”

雪瑶公主沉默了良久。

花厅内,茶香袅袅,阳光静谧。

终于,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温瓷安冰凉的手指。

“成交。”她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

“殿下请说。”

“我要知道你的真名。”雪瑶公主直视她的眼睛,“‘温瓷安’这个名字,太冷了。我要知道,你原本是谁。”

温瓷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还有几分……怀念。

“我叫温瓷安。”她轻声道,“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就叫这个名字。至于以前……”

她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际:“以前的事,不重要了。”

雪瑶公主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远比她想象的要孤独,也要……强大。

“那从今以后,”雪瑶公主握紧了她的手,“你叫温瓷安,我叫雪瑶。我们不是朋友,是盟友。”

温瓷安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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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