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看了看杨晋,又看向亭词,随后果断地从水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在手里剥着。
杨晋看她吃得差不多,随口问:“还要吗?”
亭词摇头,等会儿她还要吃饭呢。
结果她一侧头,视线瞥到自己手边的那一摞橘子肉塔,大脑停转了。
她不确定地问:“你是要上供吗?”
林七夜:?
“不是,给你的。”
“给……我的?”亭词人都看傻了,这一摞起码有十个了吧!
看她这表情,林七夜眨了眨眼,自己也傻了:“你不吃吗?”
那他这,白剥了?
亭词刚要说话,他又接了句,“我以为你还要吃。”所以他才剥的。
亭词:……
亭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一摞橘子,亭词吸了口气,打算把这摞橘子干完,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那摞橘子拿了大半。
“给我吧。”杨晋把橘子都拿了过去,一瓣瓣掰开,自己吃了,甚至给小黑癞也塞了几颗。
被塞满嘴橘子的小黑癞:???
我也是你们part的一环吗?
炒菜的辣椒肉香味从厨房飘出,一碗碗色香味俱全的菜端出,三菜一汤,是他们过节时才有的丰盛。
王芳很喜欢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去庙里祈愿的原因,这两个星期王芳的财运都好了起来,她被厂长介绍给了一家大户人家负责接送小孩,一个月的工资都顶厂里的两个月。
这次亭词一来,她几乎把今天早上买的好菜全招呼上。
“谢谢王姨。”
亭词双手接过王芳帮她舀好的汤,眉眼展笑。
“别客气,快尝尝味道怎么样?”王芳两眼期待的看着她。
亭词尝了一口,眉眼弯弯:“好喝!”
“对你胃口就好!以后要是想吃了就来王姨这,王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王姨,您人真好!”
“诶!你这孩子嘴真甜!”说着她看向林七夜,一脸调侃,“不像我家小七,嘴笨的跟个木头似的。”
林七夜:“姨妈!”
“你看你,又急。”
亭词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块糖醋排骨被夹进碗里,亭词抬头,对上杨晋清润含笑的眼。
大脑忽然想起今早看到的那条野史,以及他前段时间提起的神契,背脊瞬间立直,礼貌疏离的回了个笑。
杨晋眼眸微顿,不动声色低头吃饭,思绪幽转。
王芳一直活跃着气氛,整个饭局几人有说有笑,话题一直延伸到亭词的家庭情况。
“哦,现在我家就我一个人。”
王芳和林七夜以及杨晋皆神色一怔,不由思及此。
他之前忘了问她的情况了。
王芳下意识接着她的话问:“一个人?你爸妈呢?”
亭词声音平和,平和得毫无情绪波动:“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改嫁了。”
听着这,王芳心里不由浮出一个真相,不敢相信:“那你妈妈她……”
“十年前就再没见过了,她应该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了。”
空气陷入诡异的宁静。
王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杨晋不由眼神复杂,伸手在桌下安慰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小黑癞蹭着她的脚踝,将脑袋枕在她的鞋面。
感知到手背上灼人的温度,亭词指尖一颤,面不改色地抽回手,看向他们,不禁生笑:“怎么都不说话了?”
王芳眼含心疼,拉起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亭词摇摇头,并不在意:“没事。”
王芳自身的经历不好,加上外甥的身世也坎坷,导致她对这些事很能感同身受,心怀柔软。
“以后多来王姨这坐坐,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半个家。”
林七夜和杨晋对于王芳这个态度并不惊讶,甚至意料之中,她待人总是慈善的。
亭词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发展,连连摆手:“谢谢王姨好意,但是不用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虽然她平时挺e的,但是面对如此强劲的e人,她一下就i了。
真招架不住!
王芳拉着她的手不放:“用的!这么多年你是小七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也就只有你愿意和他玩,还愿意辅导他作业,友情贵且重。”
“而且我家就这么两个小子,多个闺女我挺高兴的,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闺女呢?是吧。”
“以后啊,我们就是一家人,别和王姨客气,再客气王姨可就生气了!”
……
抢劫入室般的家人,她是招架不住一点儿!
现在才发现,当面对社交悍匪时,她活泼的像个i人。
亭词要回家,林七夜和杨晋跟着身边送她,走出王芳家门还没多远,就在活动中心区迎面撞上两人。
亭词和林七夜眨巴着眼,看着其中格外眼熟的赵空城,两人第一次发出相同疑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么热闹吗?
杨晋察觉到面前两人非同气息,侧眸看向亭词他们俩,清润的眸光微敛。
不出意外,杨晋被打发先回去,理由是赵空城假扮老师带他们去学校填点资料,上次忘记跟他们说,又没电话,只能亲自找了过来。
亭词看着又一次熟悉的主题激情大酒店,陷入沉思。
“这是你们守夜人的特色吗?”
赵空城陈牧野:……
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