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门外响起规律的敲门声,还在补觉的亭词不耐烦的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子拉过头顶。
昨天晚上被放在客厅睡觉的哮天犬,瞬间眼睛一亮,跑到门边咧着张嘴疯狂摇尾,两只前肢扒拉门。
外面的人似乎听见里边爪子挠门的响动,若有所感一顿,继而抬手继续。
“笃笃笃——”
“笃笃笃——”
敲门声还在持续。
亭词受不了,一个鲤鱼打挺承载着满身怨气出去,“砰——”的一声把门打开。
当看到外面的人,敏锐感应到那点同源的神息流动,那股冲天的怨气,戛然而止。
而门外的少年看到里面的人那一刻,呼吸一滞,温润的眼眸骤然一颤。
“照恒……”
脚步跨过门槛,只在一瞬间,属于她的呼吸空间被他的气息全部占据。
她被他抱了个满怀。
“欢迎回来……”
亭词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沙发上坐下的,身侧过于直白的目光盯的她心里七上八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
莫名的,有种心虚感。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股心虚是从哪来的。
“可以告诉我,当年最后你去了哪吗?”仪容清俊但略显青涩的少年声线清润温和,但平静的话语间带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稳重沉敛。
这个问题倒是把亭词问懵了。
当年最后?
当年?
哪个当年??
什么最后???
现在还是转世杨晋的杨戬在看到她表情满是迷茫的那一刻,就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倏忽眸光一沉。
“全都忘了?”他问。
亭词此刻迷茫极了:“我……应该记得?”
她不确定的反问。
但看到他骤然冷下的脸,亭子心底不禁一个咯噔。
到底是什么事那么重要?
心里的迷惑实在太大,想着想着,她脑袋凑近的轻声问:
“哮天说,我和你之间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是什么事啊?”
杨晋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是故意给亭词看的,怎么说呢,晦暗复杂,反正她看不懂。
但他又眸光下沉,落在他自己身上,说了句她能想好几年都想不明白的话。
他说:“我现在暂时没办法和你继续进行流程。”
亭词:?
流程?需要举行什么流程??
这句话她还没想通呢,他下一句又砸过来了。
“但我签了,当年你没来得及。”他抬眸看向她,温润的眼眸里情绪翻涌,似平静的湖水在蛰谋一场海啸,一个执念。
“那份神契在师爷手里,若你想可以去找他,我随时等你,无论何时。”他直视她的眼眸,肃重的承诺砸的她心头莫名发颤。
亭词的大脑已经一团乱了。
他却忽而一笑,语气带着他对她独属的谦和温柔:“若是你想等大夏安定之后再签也无妨,那时正好可以和大家一起筹备,天地共证。”
亭词:???
这话说的,搞得她要跟他结婚似的。
正坐在两人中间的哮天犬实在看不下去这泼天的狗粮了,伸着前肢爪爪一顿扒拉杨晋的裤脚,不争气的嚷嚷:“主人!我饿了!”
甚至指着亭词向他控诉:“这女人根本就叫不醒,我都没吃早饭!”
亭词震惊,亭词反击。
直接一巴掌啪的到他的狗臀上,清亮的巴掌声在客厅回荡的同时,是狗的一声惊嗷,然后狗狗不可置信地瞪向她。
“你叫我了吗?你就告状!?”
她根本就没听见他叫门。
“谁不知道你这女人有起床气,我敢叫你吗?!”他扭头瞬间变脸,朝着杨晋一副可怜巴巴的狗狗眼。
“她打我屁股!主人!她打我屁股!!”
亭词被他气笑了:“你这狗还挺狗仗人势啊!”
“主人~你管管她!”
只要她俩在一起,两只耳朵完全不能清静,一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灌江口的日子。
杨晋一手拉开哮天犬,一手按住她的手背,他侧身问她:“没吃早饭?”
亭词摇头,实话道:“好不容易周六休息不上学,正经人谁吃早饭啊~”
可不得睡个天昏地暗。
听见这熟悉的话语,他不禁眉宇染笑:“家里有菜吗?我给你做。”
亭词继续摇头:“没有。”
之前为了去临江待两天她都提前把冰箱清空了。
“那就出去吃。”
杨晋站起来就要带着亭词出门,独留下哮天犬满头问号的看着他们双宿双飞的背影。
咋的?
找着对象就不养狗了?
但凡你们回头看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