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公路蜿蜒盘旋,车轮碾过细碎碎石,车身轻微颠簸。窗外层叠的青山铺展在眼前,漫山的草木被秋日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飞鸟清啼。商务车顺着弯道缓缓下行,绕过一片茂密竹林,白墙木檐的山野民宿终于出现在林木间隙。
灰瓦屋檐错落,院墙上爬着枯萎了小半年藤蔓,院前铺着大片青石板,几棵高大的老树撑开浓密树冠,投下满地斑驳树影。车子稳稳停在民宿的木栅栏大门外,引擎熄灭,车厢内的安静骤然被打破。所有人陆续推开车门,微凉湿润的山野空气瞬间涌了进来,混着草木与泥土独有的清冽气息。
丁程鑫率先踏出车门,双脚踩在石板地面,伸了个浅浅的懒腰,浅灰色外套随着动作微微扬起。山间的风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他微微眯起眼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廓,一路积压在心口的闷涩好像被山风吹散了少许,可身后一道道落过来的目光,又让他神经悄悄绷紧。
张真源走在最前面,主动打开后备箱,弯腰往外搬运行李。宽厚的肩膀承住行李箱的重量,动作沉稳利落。刘耀文紧随其后,伸手拎起丁程鑫那只轻便的双肩包,指尖触到背包布料的一瞬,动作顿了半秒,没有声张,默默一并提在手里。
刘耀文目光落在丁程鑫的背影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就近几个人听得见

你的包,我帮你拿进去。
丁程鑫回过头,对上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弯起眉眼笑了笑,没有拒绝。
麻烦你啦。

简单五个字,就让刘耀文耳尖悄悄泛热,他攥紧背包背带,快步跟着众人走向民宿大堂。贺峻霖从车上下来,环顾整座院落,职业习惯驱使着他下意识观察每个人下车之后的神态。有人舒展,有人拘谨,心事依旧明明白白写在细微的神态之中。他将笔记本揣进外套口袋,轻轻叹了口气。
贺峻霖内心默念:换了环境,情绪却一点都没有收敛。
严浩翔抱着平板跟在队伍末尾,屏幕还停留在那个空白大半的文档,他抬眼打量这座被山林环抱的院子,脑中不断闪过可以落笔的情节,现实里纠缠的情愫却搅得思绪纷乱,始终无从下笔。视线不受控制,一次次追随着丁程鑫来去的身影。
马嘉祺双手插在外套口袋,神色淡然,步伐不疾不徐,看似漫不经心欣赏四周山景,余光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丁程鑫。宋亚轩跟在马嘉祺身侧,好奇打量四周环境,时不时偷偷瞟向丁程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敖子逸神态松弛,四处张望庭院布局,看似闲散,却时时刻刻留意周遭气氛,提防着谁的情绪突然失控。张凌赫走在最后,神色淡淡的,安静望着远处层叠山林,偶尔目光会落回丁程鑫身上,转瞬又移开。
民宿老板过来接待,把几间客房的房卡依次分发。院落东西两栋小楼,房间两两相邻。房卡递到手中的那一刻,无声的暗流又悄然涌动,每个人心底都暗自期待,期盼能够和丁程鑫住得近一些。
老板报出房间分配,丁程鑫住在西楼靠庭院的那一间,隔壁恰好就是贺峻霖。斜对门是严浩翔。东楼依次排布着马嘉祺、宋亚轩、张真源、敖子逸、刘耀文、张凌赫的房间,两栋小楼隔着一方小小的天井庭院,抬眼便能望见对面窗边的人影。
拎着行李走进客房,屋内陈设简约温暖,原木家具,大面的落地玻璃窗一推开来,就能直面漫山遍野的绿意。丁程鑫把随身物品简单归置妥当,推开窗户,山间的风扑面而来。院子里传来其他人搬放行李、开关房门的细碎响动。
不过片刻,院落天井就聚齐了所有人。午后阳光斜斜洒落,落在青石板地面。民宿的石质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当地准备的干果与山茶水,玻璃杯里的茶水浮着淡淡的热气。
贺峻霖倚着石桌边缘,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率先开口打破安静。

距离日落还有两个多小时,之前在车上说的山野草地就在民宿后山,要不要现在过去走走?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全部下意识看向丁程鑫,仿佛他的答案,才是这场出行唯一的定论。
丁程鑫被众人齐刷刷的视线看得微微一怔,随即扬起柔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啊,正好想去看一看。

得到答复,几个人眼底都浮起一层微光。刘耀文几乎立刻就往前迈出半步,想要走到丁程鑫身侧同行。马嘉祺脚步微动,同样想要靠近。宋亚轩攥了攥手心,也准备跟上前。
敖子逸抬手轻轻挡了一下节奏,漫不经心开口,冲淡这份过于直白的争抢。

后山小路不太好走,路上杂草多,要不要先回房间拿件外套,免得被草木刮到。
一句话,稍稍拉开了紧绷的气氛。大家纷纷应声,各自折返房间添衣物。严浩翔没有立刻回房,抱着平板站在天井的树下,低头对着屏幕,终于敲下短短一行字:山野已至,心结随行。敲完,又久久凝视着丁程鑫的客房窗口。
丁程鑫回到屋内,随手拿起一件薄开衫。隔着玻璃窗,他能清清楚楚看见天井里散落的人影。数份沉甸甸的心意,跨越天井,尽数朝他奔赴而来。他指尖搭在窗沿,望着远处连绵青山,心底依旧茫然无措。这场山野赴约,逃离了城市公寓,却没有逃离剪不断理还乱的心动与纠葛。
不多时,众人再度在庭院集合,准备向后山出发。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一行人踏着石板小路,朝着后山开阔的草地走去。山道蜿蜒,林木蔽日,前路是开阔落日盛景,而藏在人群之中,那些未曾说破的情愫,正在山林晚风之中,悄悄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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