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么早

厚重的夜色笼罩整栋公寓楼，城市远处车流的嗡鸣渐渐微弱。几间卧室的灯光依次亮着，细碎的动静隔着门板隐约传来。没有人早早入眠，每个人心底都揣着一份属于明天的期待。

刘耀文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微光。他反复核对盘山公路的出发路线，设置好了三个间隔五分钟的凌晨闹钟，生怕自己睡沉错过时间。指尖一遍一遍摩挲赛车钥匙冰凉的金属表面，少年嘴角不自觉上扬。一想到天亮之前就可以和丁程鑫单独奔赴山顶云海，心底的雀跃就按捺不住地翻涌。

隔壁房间，宋亚轩蜷在被子里，平板架在枕头边。屏幕上铺满密密麻麻的音符。他一边轻轻哼唱半成品旋律，一边不断修改和弦，把最温柔的段落留下来，打算下午弹给丁程鑫听。偶尔停下来，轻轻叹一口气，一上午的云海终究不属于自己，好在下午还有完整的独处时光。

另一侧卧室，张真源安静浏览着花艺园的图片，细细标记花期与最佳游览时段。虽然明天没有出行的机会，他已经把后天出游的攻略规划得清清楚楚。马嘉祺坐在窗边，就着台灯淡淡的光晕翻书，看似平静，心里也悄悄盘算后天喝茶闲谈的话题。敖子逸干脆躺床上刷电玩城视频，暗暗憋着劲，准备后天好好热闹一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深夜慢慢走向凌晨。公寓终于彻底沉寂，灯光一间接一间熄灭。沉沉睡梦笼罩所有人。只有手机里预设好的闹钟，静静等候破晓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又轻微的闹钟震动，率先划破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窗外还是浓墨一般的深蓝，天边没有一丝光亮。凌晨四点。

刘耀文几乎是闹钟响起的瞬间就猛地睁开眼睛。没有半分赖床，迅速掀开被子下床。简单洗漱，换上轻便外套，轻手轻脚收拾随身物品。他尽量压低所有动静，不想吵醒另外还在熟睡的四个人。

他悄悄走到丁程鑫卧室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叩击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刘耀文压着嗓音，对着门缝小声呼唤

片刻之后，房门从里面缓缓拉开。丁程鑫睡眼惺忪站在门口，发丝凌乱，还带着刚睡醒朦胧的倦意，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

丁程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刘耀文忍不住弯起眉眼，一副干劲满满的模样，压低声音

两人踮着脚穿过幽暗客厅。不敢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夜色摸索到玄关。轻缓地换鞋，拿起钥匙。关门的时候格外小心，门锁缓慢闭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公寓重新陷入寂静。没有人察觉两人已经悄悄离开。

楼下，哑光黑赛车安静停放在空旷停车场。刘耀文解锁车辆，坐进驾驶位。丁程鑫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引擎低沉平缓地轰鸣一声，跑车缓缓驶出小区，驶入黎明空旷的城市道路。街道之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路灯沿着公路一路向前绵延。

车子渐渐驶离城区，向着盘山公路进发。天色依旧幽暗，远山的轮廓沉在暗蓝色雾霭之中。车厢里放着轻柔舒缓的纯音乐。丁程鑫靠在座椅上，还有一点昏昏欲睡，时不时侧头望向窗外沉睡的群山。刘耀文专注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嘴角一直噙着浅浅的笑意。

刘耀文抽空飞快瞥一眼副驾，轻声开口

丁程鑫半睁着眼，浅浅一笑

跑车沿着曲折山路不断向上盘旋。天色一点点由深蓝过渡成清冷的灰蓝。遥远天际线，开始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金红。日出，快要来了。山顶观景台，正在不远的高处静静等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