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稍严,门口有十数人站岗,巡逻小队来回走动。
霍去病眼神一冷,示意众人分散包抄,自己则大步上前,趁着巡逻队转身的瞬间,猛地扑出,短刀直刺巡逻队统领心口。
统领闷哼一声倒地,其余巡逻士卒瞬间被蜂拥而上的汉军死士斩杀。
门口守卒见状大惊,刚要呼喊,便被赵破奴一箭封喉,其余人迅速上前,控制粮仓入口,短短片刻,第二座粮仓也落入汉军手中。
第三座粮仓位于内城中心,守军最多,且有一名校尉带队。霍去病知道不能再拖延,必须速战速决。他率人径直闯入粮仓营地,那名校尉见他们装束眼熟,却又觉得有些陌生,皱眉喝道:“你们是哪一部的?为何在此处游荡!”
霍去病不答,身形骤然前冲,如同离弦之箭,短刀直取校尉面门。
校尉大惊,连忙拔剑格挡,却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长剑被硬生生劈断,短刀顺势刺入他的咽喉。
“杀!”
霍去病一声暴喝,身后百余名精锐瞬间杀出,与粮仓守军厮杀在一起。
“有汉军内应!”
刀光剑影之中,蜀军守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短短片刻,便被尽数歼灭。
三处粮仓,尽数落入霍去病手中,但蜀军那声嘶吼却让霍去病内心一紧。
“点火!”
霍去病厉声下令,众人立刻掏出怀中火绒、硫磺,洒在粮囤之上,点燃火把扔了上去。
干燥的粮食遇火即燃,火焰瞬间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三座粮仓如同三座巨大的火柱,熊熊燃烧,粮食烧焦的气味弥漫在整个葭萌关上空。
“火!粮仓着火了!”
“有人纵火!是汉军奸细!”
关内守军瞬间大乱,原本专注于正面防御的蜀军,回头望见那冲天火光,一个个魂飞魄散。
粮仓是关城命脉,粮草一焚,守军不战自溃!
城楼上,赵显回头望见关内大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粮……粮仓!”
他失声惊呼,浑身颤抖,一股绝望与愤恨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终于明白,卫青根本不是想强行破关,那只是幌子!是诱饵!
卫青倾尽全军之力猛攻,只为给他关内的内应制造机会!
他抽调所有预备队前往正面,恰恰给了汉军奸细可乘之机!
“蠢货!我真是蠢货!”赵显仰天怒吼,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传令!立刻灭火!”
“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那群汉军奸细!快!”
“剩下的严守城墙,别让汉军上来!”守军瞬间开始分工,一部分人坚守城墙,变得更为疯魔:“死!你们这些该死的汉军!”
一部分人慌忙从城墙撤下,朝着粮仓方向狂奔而去,灭火救人。
一部分人四处搜寻纵火的汉军:“杀了那群汉军!杀!”
关内杀声、喊声、救火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关外,卫青望见关内冲天火光,浑身一震,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绷紧,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担忧交织的光芒。
“成了!去病成了!”
他猛地拔出佩剑,朝着关内方向怒吼咆哮,声音嘶哑却震彻全军:
“全军听令!全力攻关!”
“不惜一切代价,接应冠军侯!”“敢退后者,斩!”
一向稳重如山的卫青,此刻如同暴怒的雄狮,亲自擂鼓助威。
汉军士卒见状,士气暴涨,嘶吼着冲锋,云梯不断搭上城墙,盾车推至关下,撞木狠狠砸向城门,整座葭萌关,仿佛都在汉军的攻势下颤抖。
关内,霍去病望着熊熊燃烧的粮仓,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
“走!码头方向!”
他厉声大喝,手持长枪,夺下蜀军马匹,一马当先,朝着码头杀去。
赵破奴率人紧随其后,百余名精锐结成战阵,如同一把尖刀,刺入混乱的蜀军之中。
蜀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喊杀震天。
霍去病长枪横扫,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出,都有数名蜀军士卒被劈飞,血肉横飞。
他如同战神下凡,甲胄染血,眼神凌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蜀军士卒纷纷倒地,惨叫连连。
“汉军奸细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杀!杀了这群该死汉军!”
蜀军士卒蜂拥而至,却根本挡不住霍去病的锋芒。
他长枪刺破敌军阵型,不断挑刺,行云流水,一名蜀军都尉挥刀冲上,被霍去病一枪刺穿胸膛,高高挑起,狠狠甩飞出去,砸倒一片士卒。
赵破奴弯弓搭箭,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射杀一名蜀军将领,为众人开路。
百余名精锐死士紧随霍去病身后,短刀厮杀,浴血奋战,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一路厮杀,尸骸遍地,鲜血染红了街道。
原本一百人的精锐队伍,不断有人倒下,死伤过半,只剩下三十七人,却依旧死死护住霍去病,朝着码头方向突进。
霍去病浑身浴血,杀气冲天,枪尖鲜血滴落,他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眼中只有码头那几艘停靠的小船。
“儿郎们!快!杀向码头!不要停!”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终于,码头近在眼前。
几名守船蜀军见状,刚要反抗,便被霍去病一枪刺穿。
众人迅速跳上船,斩断绳索,奋力划桨,小船顺着江水,向上游疾驰而去。
“放箭!别让他们跑了!”
蜀军弓箭手赶到岸边,箭矢如雨,朝着小船疯狂射击,士卒们纷纷举起夺来的盾牌遮挡,箭支密密麻麻钉在盾牌之上,发出“笃笃”的脆响。
“投石车!火船!给我击沉他们!”
蜀军将领怒吼,岸边投石车发动,火弹呼啸着砸向江面,激起无数水花,数艘火船顺江而下,烈焰滔天,想要堵住霍去病的退路。
小船之上,赵破奴率人奋力划桨,霍去病手持长枪,站在船头,拨开飞来的箭矢与火石,目光冷厉,死死盯着前方。
“加快速度!冲出包围!”就在此时,江面上汉军战船闻讯赶来,一部分朝着蜀军岸边阵地猛烈射击,箭雨压制。
另一部分直接不管水中暗桩,与蜀军战舰接铉登船搏杀,掩护霍去病撤退。
蜀军被汉军水军缠住,无法继续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霍去病的小船,在夜色与火光的掩护下,向上游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霍去病率领残余精锐,登上汉军岸边阵地。
他浑身浴血,甲胄破碎,长发散乱,却依旧挺直腰杆,眼神锐利如刀,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锐气,丝毫未减。
卫青早已率人在此等候,见到霍去病平安归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他,大笑,声音兴奋到都有些颤抖:“去病!好样的!好样的!”
“哈哈哈哈!”
东方朔更是捋须淡笑的看着霍去病,直点头,眼中满是赞叹与敬畏。
霍去病喘着粗气,望着关外依旧激战的战场,望着关内冲天的火光,嘴角扬起一抹凌厉的笑意,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舅舅,葭萌关的粮草,没了。”
“此役,我汉军,胜局已定!”
他扭头看着剩下的十八名儿郎,内心心痛。
但很快又燃起熊熊战意。
这位年仅二十出头的冠军侯,以百人,攀绝崖、入险关、焚粮草、斩敌将,在万军之中穿梭杀出,全身而退。无愧勇冠三军之名!!
葭萌关火光冲天,关内守军大乱,粮草尽焚,赵显气急攻心,一声大喝。
“啊!我之罪也!”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死过去!
“将军!将军!”李屈连忙和亲卫将他扶走!
而关外,汉军士气震天,但卫青却下令退兵。
因为此刻的蜀军已经完全陷入疯魔中,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需要避其锋芒,等饿蜀军一天,再行破关。
汉军阵营。
夜色之下,火光之中,霍去病立于阵前,浴血而立,目光如炬。
大汉冠军侯之威,震撼整座葭萌关,响彻巴蜀群山!刘诩站在剑门关上,望着葭萌关方向火光冲天。
他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唉!大意了!”
“果然是冠军侯啊,够奇,够快。”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真是防不胜防啊。”
“这一阶段,孤输得不冤!”
“不过!也谢谢你,补齐了孤最后的漏洞!”
忽然,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巽戚:“去吧,提前启动下一阶段。”
“另外!所有绝壁增设暗哨!”
“巡逻增设口令!”
“是,主子!”
巽戚立刻转身,快步下了城楼。
关上只剩下刘诩一人。他心里清楚,葭萌关已经守不住了,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那座关隘,本就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