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父亲的身世

第二天一早。

陆父就跟陆辰说了接苏父上天的事。

陆辰想了想，觉得也是。

苏父一个人在凡间，确实孤单。

而且，苏念念也经常想念他。

"行。"陆辰点点头，"我今天去跟玉帝说说。"

"玉帝能同意吗？"陆父有点担心，"我们已经上来了，再提亲家的事……"

"应该没问题。"陆辰说，"玉帝人挺好的。"

"……那就好。"

吃完早饭，陆辰就去了凌霄宝殿。

玉帝正好有空。

"陛下。"陆辰躬身行礼。

"又什么事？"玉帝放下手里的奏折，挑了挑眉。

这个陆辰，没事不找他。

一找他，肯定有事。

"陛下。"陆辰说，"草民还有个请求。"

"说。"

"草民的岳父，也就是苏念念的父亲，还在凡间。"

"草民想……也把他接上来。"

"……"

玉帝没有说话。

他看着陆辰，眼神深邃。

接了父母，又接岳父。

这个陆辰，还真敢提啊。

"陛下。"陆辰见他不说话，又说，"草民的岳父身体不好，一个人在凡间，草民不放心。"

"还请陛下成全。"

"……"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陆辰。"

"草民在。"

"你知道天庭为什么不让凡人随便上来吗？"

"草民……不知。"

"因为凡人寿命短，仙气弱。"玉帝说，"上来之后，长期吸收天庭灵气，会慢慢变成仙体。"

"一旦成仙，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确定，你岳父愿意？"

"……"

陆辰愣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成仙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父愿意吗？

他在凡间生活了一辈子。

朋友、亲戚、都在凡间。

让他永远离开，他舍得吗？

"草民……"陆辰犹豫了，"草民得问问他。"

"嗯。"玉帝点点头，"你先问问他的意思。"

"他要是愿意，朕不反对。"

"谢谢陛下。"

"去吧。"

"草民告退。"

陆辰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凌霄宝殿，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玉帝没生气。

而且也同意了。

只要苏父愿意就行。

——

天苑府。

陆辰把玉帝的话跟苏念念说了。

苏念念也有点犹豫。

"我爸他……愿意吗？"她说，"他在凡间生活了一辈子。"

"朋友、老同事，都在凡间。"

"让他上天，再也不回去……"

"……也是。"陆辰点点头，"要不，我们先下凡问问他？"

"嗯。"苏念念点点头，"我也想我爸了。"

"那就这么定了。"陆辰说，"明天我们就下凡。"

"好。"

——

第二天。凡间。江城。

陆辰和苏念念回到了苏家。

苏父正在院子里浇花。

看到他们，又惊又喜。

"小辰？念念？你们怎么回来了？"

"爸。"苏念念跑过去，抱住他，"我们想你了。"

"傻丫头。"苏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也想你们。"

"爸，我们进屋说。"陆辰说。

"哎，好。"

三个人进屋坐下。

苏父给他们倒了茶。

"小辰啊，在天庭……还习惯吧？"苏父问。

"挺好的，爸。"陆辰点点头，"我爸妈也接上去了。"

"哦？"苏父愣了一下，"亲家公亲家母也上去了？"

"嗯。"

"那挺好的。"苏父笑了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

他也想上去看看。

但他知道，自己跟陆家不一样。

人家是陆辰的亲生父母。

他只是岳父。

不好提这个要求。

"爸。"陆辰开口了，"我这次回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

"什么事？"

"您……愿意上天庭住吗？"

"……"

苏父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辰会提这个。

"我？"他指了指自己，"我也能去？"

"能。"陆辰点点头，"玉帝已经同意了。"

"但是……上天之后，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您得想清楚。"

"……"

苏父沉默了。

再也回不来了？

他在凡间生活了一辈子。

这里有他的朋友、同事、邻居。

还有他死去的妻子。

让他永远离开，他真的舍得吗？

"爸，您不用急着回答。"苏念念说，"您慢慢想。"

"……嗯。"

苏父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茶杯里的茶水，映出他的脸。

苍老了很多。

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了。

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

上天庭的话，不仅能跟女儿女婿在一起，还能延年益寿。

甚至……成仙。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可是——

他真的舍得离开凡间吗？

舍得离开这个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吗？

苏父想了很久。

从上午想到下午。

最后，他抬起头。

"小辰，念念。"

"爸，您想好了？"

"嗯。"苏父点点头，"我去。"

"真的吗？"苏念念眼睛一亮。

"真的。"苏父笑了笑，"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凡间再好，没有你们，也没意思。"

"爸……"苏念念的眼眶红了。

"傻丫头，哭什么。"苏父摸了摸她的头，"能上天庭，是好事啊。"

"嗯。"

苏念念擦了擦眼泪，笑了。

"爸，那我们收拾收拾，明天就走？"陆辰问。

"这么快？"

"嗯。"陆辰点点头，"天庭那边都安排好了。"

"……好吧。"

苏父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更多的是期待。

天庭啊。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上天庭。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这福气。

都是托了女儿和女婿的福。

——

当天晚上。

苏父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就带了几件衣服，还有苏母的照片。

其他的，都带不走。

也没必要带。

到了天庭，什么都有。

"爸，您真的不带别的了？"苏念念问。

"不带了。"苏父说，"人老了，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有你妈照片就行。"

"……嗯。"

苏念念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她知道，爸爸最舍不得的，就是妈妈。

"爸，到了天庭，我给您做您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苏父笑了笑，"我等着。"

——

第二天一早。

三个人就出发了。

白光一闪，回到了天庭。

南天门外。

苏父睁开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云海。

远处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天空湛蓝，空气清新。

跟他想象中的天庭，一模一样。

不，比想象中的还要美。

"这……这就是天庭？"他喃喃。

"嗯。"陆辰点点头，"爸，我们走吧。"

"……好。"

苏父深吸一口气，跟着往前走。

腿有点软。

但更多的是激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居然真的上天庭了。

这要是说出去，谁信啊。

——

天苑府。

陆父陆母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苏父，都迎了上来。

"亲家公！"陆母热情地说，"可把你盼来了。"

"亲家母，亲家公。"苏父也笑着打招呼。

"快进来坐。"

"哎，好。"

四个人进屋坐下。

聊了起来。

都是老人，共同话题多。

聊着聊着，就熟了。

"亲家公，你不知道，这天庭可好了。"陆母说，"空气好，水好，什么都好。"

"我这才住了半个月，感觉身体都好多了。"

"是吗？"苏父有点惊讶。

"那当然。"陆父也说，"我这老寒腿，来天庭之后，都没疼过。"

"这么神奇？"

"那当然。"陆母说，"这天庭的灵气，可是好东西。"

"……"

苏父点点头。

看来，上天庭，真的是来对了。

——

就在这时，太白金星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道圣旨。

"陆辰，苏先生。"

"金星。"陆辰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玉帝口谕。"太白金星笑着说，"听说苏老先生来了，陛下很高兴。"

"特地让我来看看。"

"有劳金星了。"

"客气什么。"太白金星看向苏父，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皱了皱眉。

"苏老先生，您前世是……"

"前世？"苏父愣了一下，"我前世怎么了？"

"没什么。"太白金星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您有点眼熟。"

"眼熟？"

"嗯。"太白金星沉思了一会儿，"好像在哪里见过。"

"……"

众人都愣住了。

太白金星见过苏父的前世？

"金星，您说清楚。"陆辰说，"我岳父前世是谁？"

"别急，让我想想。"太白金星摸着胡子，想了一会儿。

突然，他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苏老先生的前世，是文曲星身边的书童！"

"……"

众人都愣住了。

文曲星身边的书童？

苏父的前世，居然是天庭的人？

"真的假的？"陆母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太白金星说，"几千年前，文曲星身边有个小书童，聪明伶俐，很讨人喜欢。"

"后来，他因为贪玩，打翻了文曲星的墨水瓶，被罚下凡间轮回。"

"没想到，居然是苏老先生。"

"……"

苏父自己都愣住了。

他前世，居然是天庭的书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他还能回去吗？"陆母问。

"这个……"太白金星犹豫了一下，"得玉帝说了算。"

"按道理来说，他的罚期已经满了。"

"如果陛下开恩，恢复他的仙籍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吗？"苏念念眼睛一亮。

"嗯。"太白金星点点头，"我去跟玉帝说说。"

"那就多谢金星了。"陆辰说。

"客气什么。"太白金星笑了笑，"行了，我先走了。"

"有消息我再来通知你们。"

"好。"

太白金星走了。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头子，你听到了吗？"陆母激动地说，"你前世是天庭的书童！"

"我听到了……"陆父还有点懵。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前世居然是天庭的人。

这也太神奇了。

"爸，恭喜啊。"陆辰笑着说，"您可能要恢复仙籍了。"

"别瞎说。"陆父说，"还没谱的事呢。"

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恢复仙籍？

他一个凡人老头，居然还有这一天？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管怎么样。"苏念念笑着说，"爸能来天庭，就是好事。"

"嗯。"苏父点点头，"说得对。"

"能跟你们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

众人都笑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真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