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玉帝召见

瑶池。

陆辰和苏念念跟在王母娘娘身后，一步一步往里走。

苏念念的手攥着陆辰的手，攥得很紧。

手心都是汗。

"别怕。"陆辰低声说，"有我在。"

"嗯。"苏念念点点头，但心跳还是很快。

玉帝啊。

那可是玉皇大帝。

传说中三界之主。

她一个凡间女子，居然要见到玉帝了。

换谁不紧张。

紫萱走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苏念念，又看一眼陆辰。

眼神有点复杂。

她以前觉得苏念念就是个普通的凡间女子，配不上陆辰。

但经过这几天的事，她发现这个凡间女子比她想象中坚强得多。

被关在天牢里，也没有哭哭啼啼。

面对李靖的逼问，也没有低头。

这样的女子……

配得上陆辰。

"到了。"王母娘娘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座大殿。

殿门敞开着，里面金光万丈。

"陛下在里面等你们。"王母娘娘说，"进去吧。"

"……是。"

陆辰深吸一口气，牵着苏念念的手，走了进去。

大殿里很安静。

两边站着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正前方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身龙袍，面容威严，眼神深邃。

玉帝。

陆辰和苏念念赶紧跪下。

"草民陆辰，叩见玉帝。"

"民女苏念念，叩见玉帝。"

"起来吧。"玉帝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谢陛下。"

两人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文武百官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有好奇的，有疑惑的，有不屑的，也有同情的。

一个凡人女子。

一个草根大使。

这两个人，今天能不能走出这凌霄殿，还不一定呢。

李靖站在武将行列的最前面。

脸色阴沉。

他倒要看看，陆辰今天怎么翻盘。

玉帝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开口了。

"陆辰。"

"草民在。"

"你可知罪？"

陆辰心里咯噔一下。

"草民……不知。"

"不知？"玉帝缓缓地说，"你私自带凡人上天庭，算不算罪？"

"……"

陆辰愣住了。

苏念念是他带上天庭的吗？

不是。

是李靖把她诱上来的。

但他确实没有经过玉帝的同意。

严格来说，是违规的。

"陛下。"陆辰抬起头，"苏念念上天庭，是被李天王的人带来的。"

"但草民没有及时上报，确实有过。"

"草民愿领责罚。"

"……"

玉帝看着他。

这个凡人，倒是敢作敢当。

"那苏念念呢？"玉帝又问，"她蛊惑三界大使，妖邪化身，你怎么说？"

"子虚乌有。"陆辰说，"苏念念是清白的。"

"清白？"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靖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铠甲，手里托着玲珑宝塔，脸色阴沉。

"陛下。"李靖躬身道，"臣有证据。"

"说。"

"司天监观测记录显示，三个月前江城上空有妖气出现，持续三日。"李靖说，"那三日，苏念念正好在江城。"

"而且，臣从天牢中取得苏念念的发丝，上面确有妖气残留。"

他举起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根头发，泛着淡淡的黑气。

"陛下明鉴。"

大殿里一片安静。

文武百官都看着玉帝。

玉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根头发。

"李天王。"陆辰开口了，"一根头发，就能证明念念是妖邪？"

"难道不是？"李靖冷冷地说。

"当然不是。"陆辰说，"江城有几百万人，那几天大家都在江城，难道都是妖邪？"

"至于头发上的妖气……"陆辰顿了顿，"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

"你说什么！"李靖大怒，"你是说本帅伪造证据？"

"我没说。"陆辰说，"我只是觉得，一根头发说明不了什么。"

"你——"

"好了。"玉帝开口了。

李靖赶紧闭嘴。

玉帝看着陆辰，眼神平静。

"陆辰，你说苏念念是清白的，你有什么证据？"

"草民没有证据。"陆辰说，"但草民可以用性命担保。"

"……"

"苏念念是什么样的人，草民最清楚。"陆辰说，"她善良、温柔、坚强，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说她是妖邪化身，草民不信。"

"你的性命，值几个钱？"李靖嗤笑。

"李靖。"玉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靖赶紧低下头。

"陛下恕罪。"

玉帝没有理他，继续看着陆辰。

"陆辰。"

"草民在。"

"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草民知道。"

"那你还敢担保？"

"敢。"陆辰抬起头，眼神坚定，"因为草民说的是实话。"

"……"

玉帝看着他。

看了很久。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苏念念站在陆辰身边，手心全是汗。

她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她怕自己开口反而给陆辰添麻烦。

就在这时——

"父皇。"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紫萱走了进来。

她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说。"

"苏念念不是妖邪。"紫萱说，"儿臣可以作证。"

"哦？"玉帝挑了挑眉，"你怎么作证？"

"儿臣跟她接触过。"紫萱说，"她就是个普通的凡间女子，连修炼都不会。"

"而且，儿臣用照妖镜试过她了。"

"……"

大殿里一阵骚动。

照妖镜？

紫萱公主居然用照妖镜照过苏念念？

"结果呢？"玉帝问。

"结果就是，她就是个人。"紫萱说，"连一点妖气都没有。"

"父皇，照妖镜总不会骗人吧？"

"……"

李靖的脸色变了。

照妖镜可是天庭至宝。

如果紫萱真的用照妖镜照过，那苏念念就真的没问题。

他那些伪造的证据，在照妖镜面前不堪一击。

"李天王。"玉帝看向李靖，"你怎么说？"

"臣……"李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臣的证据，也是真的。"

"那就是照妖镜是假的了？"紫萱反问。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

李靖说不出话了。

他总不能说照妖镜是假的吧。

那可是天庭至宝，谁敢质疑。

"够了。"王母娘娘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她走了进来，凤冠霞帔，雍容华贵。

"陛下。"王母娘娘走到玉帝身边，"这件事，臣妾觉得，李天王可能是搞错了。"

"搞错了？"玉帝看向她。

"嗯。"王母娘娘说，"司天监的观测记录，只能说明江城有妖气，并不能说明妖气来自苏念念。"

"至于那根头发……"王母娘娘顿了顿，"天牢人多手杂，说不定是哪里沾来的。"

"李天王办案心切，有点操之过急了。"

"……"

李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王母娘娘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但这个台阶，他不下也得下。

"臣……"李靖咬了咬牙，"臣办案不周，请陛下责罚。"

"……"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开口。

"李天王，你维护天条，忠心可嘉。"

"但办案需讲证据，不可草率。"

"苏念念一事，证据不足，不予追究。"

"臣……遵旨。"李靖低下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这么算了？

他不甘心。

但玉帝都开口了，他能怎么办。

"至于陆辰——"玉帝又看向陆辰，"你私自带凡人上天庭，本是违规。"

"但念在你初犯，且苏念念是被诱上天庭，朕就不追究了。"

"谢陛下隆恩。"陆辰赶紧拉着苏念念跪下。

"起来吧。"玉帝摆了摆手，"你是三界大使，以后行事要小心。"

"是，草民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玉帝说，"东海龙王三太子敖青，私自下凡，私自上天，还劫天牢。"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大殿里一片安静。

文武百官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

私自下凡，私自上天，还劫天牢。

这三条加起来，够死好几回了。

但敖青是东海龙王三太子。

龙王的儿子，谁敢随便定罪。

而且他是为了救苏念念才动手的。

这事说起来，也不算全错。

"陛下。"紫萱开口了，"敖青他……"

"紫萱。"玉帝打断她，"这件事，你不要插嘴。"

"可是——"

"没有可是。"

紫萱咬了咬嘴唇，不敢说话了。

"陆辰。"玉帝看向他，"你是三界大使，敖青是你的人。"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

陆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玉帝会问他。

"草民……"

"说。"

"草民觉得，敖青虽然有错，但事出有因。"陆辰说，"他是为了救人才动手的。"

"而且，他没有伤到任何人。"

"……"

玉帝看着他。

"你在为他求情？"

"是。"陆辰说，"敖青是草民的兄弟。"

"他做错了事，草民愿意替他受罚。"

"陆辰——"苏念念在旁边急了。

这傻子，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闭嘴。"玉帝冷冷地说。

苏念念赶紧闭嘴。

"陆辰。"玉帝的眼神深不可测，"你倒是重情义。"

"……"

"但天庭的规矩，不是情义就能破的。"

"草民知道。"

"知道就好。"玉帝说，"敖青的事，朕自有定夺。"

"你们先退下吧。"

"……是。"

陆辰和苏念念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紫萱也跟着退了出去。

走出大殿，苏念念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玉帝好威严啊。"

"嗯。"陆辰也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可是敖青……"苏念念担心地说，"他会不会有事？"

"不知道。"陆辰说，"但我们会想办法的。"

"嗯。"

紫萱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在想敖青的事。

那个冷冷的年轻人。

那个……东海龙王三太子。

她以前一直觉得他很神秘。

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反而更觉得……

奇怪。

"紫萱。"陆辰看向她，"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紫萱别过脸，"本公主只是实话实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谁要你谢。"紫萱的脸有点红，"本公主……本公主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

跑得很快。

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陆辰和苏念念对视一眼，都笑了。

"她好像……没那么讨厌了。"苏念念说。

"嗯。"陆辰点点头，"她其实人不坏。"

"就是有点傲娇。"

"噗嗤。"苏念念笑了，"你居然敢说公主傲娇。"

"本来就是。"

两个人手拉着手，往天苑府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暴风雨好像过去了。

但陆辰知道，事情还没完。

敖青的事还没解决。

李靖也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大的风浪。

但至少——

他们在一起了。

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风轻轻吹过。

带着桂花的香气。

天庭的秋天，真美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