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比赛倒计时

神仙群在陆辰发出"周振邦出狱"的消息后，炸了整整五分钟。

【齐天大圣·孙悟空】：什么？！那个凡人还敢出来？！

【天蓬元帅·猪八戒】：上次那顿打还没长记性？

【卷帘大将·沙悟净】：诸位莫急，先问清楚情况。@陆辰 小友，你确定是周振邦本人？

【陆辰】：确定。我的感知力今天刚突破，覆盖了整个江城。城北方向，他的气息。

【东海龙王三太子·敖青】：周振邦上次被判了多少年？

【陆辰】：五年。才过了不到两年。

【太白金星】：五年减刑——凡间的法律允许。但他提前出狱的时间节点，恰好在三界大赛之前——

【齐天大圣·孙悟空】：老星君你的意思是？

【太白金星】：此事恐怕不是巧合。

群里安静了两秒。

【月老】：哎哟，这个节骨眼——@陆辰 小友，你可得当心啊。

【陆辰】：我知道。

【东海龙王·敖广】：我儿在凡间，不会有危险吧？

【东海龙王三太子·敖青】：父王放心。

【东海龙王·敖广】：不是担心你。是担心陆辰。

【东海龙王三太子·敖青】：……

【齐天大圣·孙悟空】：哈哈哈哈龙王你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

【东海龙王·敖广】：大圣此言何意？本王的儿子本王当然关心——

【东海龙王三太子·敖青】：父王，我去忙了。

陆辰看着聊天记录，嘴角抽了抽。

敖广这个"关心则乱"的老父亲形象，在群里已经深入人心了。每次一出事，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担心自己儿子，而是担心陆辰——搞得敖青在群里像个透明人。

但陆辰现在没心思笑。

周振邦出狱了。

比正常减刑至少早了一年半。

他找了关系。

这在江城不是秘密——周振邦经营地下产业多年，人脉遍布。就算进去了，也能通过律师、关系网运作减刑。

问题是——他出来之后要干什么？

以周振邦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

上次被陆辰和敖青联手打散了手下，儿子周元也被抓了进去。虽然周元后来被保释了，但周振邦丢的面子不是一点半点。

这个人——记仇。

"你打算怎么办？"敖青收起手机，看着陆辰。

"先不动。"陆辰说，"他现在刚出来，肯定在重新召集人手。我如果主动出击，反而打草惊蛇。"

"你不担心？"

"担心。但不是现在。"陆辰看了看天，"现在有更紧迫的事。"

"大赛？"

"大赛。"

敖青点了点头。

"太白金星说的旨意——大概这两天就到了。"

"你怎么知道？"

"太白金星跟我说过。"敖青说，"他每次下凡之前，都会提前知会我一声。"

"为什么知会你？"

敖青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陆辰也不追问。

他知道敖青跟太白金星之间有一些他不知道的联系。敖青说过——天庭的事，比陆辰想象的复杂得多。

两人从天台下来，回到宿舍。

敖青去洗澡，陆辰坐在床边，给苏念念打了个电话。

"喂？"

"念念。"

"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累。"

陆辰笑了一下。苏念念的耳朵真灵——他确实有些疲惫。突破之后的信息过载让他的太阳穴一直在隐隐发胀，虽然吃了敖青给的安神丹，但那种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

"今天修炼突破了一下。有点消耗过大。"

"突破？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陆辰说，"简单来说——我现在能感知到整个江城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整个江城？"

"对。方圆四十公里。"

"你——"苏念念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你能感知到我？"

"能。"

"现在？"

"现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陆辰能想象到她的表情——大概是在低头看自己的手，想着"这个人现在正在几十公里外感知着我"。

"你——"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你现在能感觉到我在干什么？"

"你在宿舍。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你左手捏着手机，右手——"

"我在翻你的聊天记录。"

陆辰："……"

"你每次跟我说'我能感知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那我是不是没有隐私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感知。"陆辰赶紧解释，"我只能感知到你的生命气息和大致方位。你翻我手机这种细节——我看不到的。"

"哦。"

"但是——"

"但是什么？"

"你的情绪我能感觉到。"陆辰说，"你现在——有点害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陆辰。"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我一直这样。"

"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前你忙着照顾你爸，没空注意我。"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一次不是害羞的安静。是更深的、带着某种暖意的安静。

"陆辰。"

"嗯。"

"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每一次。"

陆辰靠在床头，嘴角弯了起来。

"不客气。以后还有更多次的。"

挂了电话之后，陆辰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

敖青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书。封面上有龙纹——大概是什么龙族典籍。

"敖青。"

"嗯。"

"周振邦的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敖青头也不抬。"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需要回龙宫一趟。"

敖青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如果周振邦真的在天庭大赛期间动手，你在凡间的力量有限。"陆辰说，"上次你用了龙王之力，已经是冒险了。这次如果——"

"我不会回龙宫。"敖青打断了他。

"为什么？"

敖青终于抬起头来。

"因为我走了，你怎么办？"

陆辰愣了一下。

"我——"

"你是凡人。你的修炼刚突破第二层。你对沧澜引的理解还不到十分之一。"敖青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周振邦虽然是个凡人，但他手下有打手，有关系网，有狠劲。你在明处，他在暗处。"

"所以？"

"所以我不能走。"敖青说，"至少——在大赛结束之前，不能走。"

陆辰看着他。

灯光下，敖青的眼神很认真。

认真到不像平时那个冷淡的、万事不萦于怀的龙族三太子。

"敖青——"

"别问了。"敖青低下头，继续看书，"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陆辰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敖青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不会改。

就像苏念念一样。

这两个人，一个冷面学霸，一个温柔倔强，做起决定来都像是铁打的。

陆辰关了灯，躺在床上。

安神丹的效果开始显现了——感知力慢慢收拢，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入的信息逐渐变得模糊，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消退。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想到了苏念念。

她现在已经睡了。

呼吸平稳，生命气息温暖而安静。

他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太白金星可能会来。

玉帝的旨意——

快到了。

——

第二天早上，陆辰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

是神仙群的消息提示。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

群里已经刷了一百多条消息。

最新一条是太白金星发的。

【太白金星】：诸位，玉帝旨意已下。老朽即刻下凡宣旨。@陆辰 小友，请速到江城大学东门石碑处等候。

陆辰一下子清醒了。

"敖青！"

"嗯。"敖青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前喝水。他看了一眼陆辰的手机屏幕，点了点头，"太快了。我以为至少要明天。"

"太白金星到了。让我去东门石碑。"

"去吧。"

"你不去？"

"我在暗处。"敖青放下水杯，"旨意宣完之后，恐怕不只是旨意那么简单。"

陆辰没有多问。

他快速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T恤，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下楼的时候，他在楼梯间遇到了几个早起的同学。

"陆辰，这么早干嘛去？"

"晨跑！"

"你什么时候开始晨跑了？"

"今天！"

他一路跑到东门。

清晨的江城大学还没完全醒来。林荫道上只有几个晨练的老教授，湖边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在背英语单词。

东门石碑前，没有人。

陆辰站在石碑旁边，环顾四周。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气息。

不是凡人的气息。

是一种温和的、像春风一样的力量，从天际的方向缓缓降落。

太白金星来了。

他没有直接出现在石碑前。

而是先以凡人形态出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带笑容，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如果不仔细看，就像个公园里散步的退休大爷。

"小友！"太白金星笑呵呵地走过来，"起得够早啊。"

"太白金星——"

"嘘。"太白金星竖起一根手指，"凡间不说凡间不说天庭的名号。叫——叫太白金就好。"

"太白先生。"

"哎，这就对了。"

太白金星在石碑前站定，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卷黄色的绢帛。

绢帛约有一尺长，两端用金轴固定，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那些文字不是印刷的——是用某种金色的墨水手写的，笔画工整到不像是人力所及。

绢帛展开的瞬间，陆辰感觉到了——一股浩瀚的、庄严的力量从绢帛上散发出来。

那股力量不是灵力。

是——王气。

帝王之气。

只有玉帝才能写出的、带着天子威仪的文字。

太白金星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他双手捧着绢帛，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

陆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三界斗地主大赛，乃我三界百年一度之盛事。本届大赛，因缘际会，特增凡间修士名额。"

"经太上老君举荐，四海龙王附议，朕特召——"

太白金星抬头看了陆辰一眼。

"凡间修士陆辰，赴天庭参加三界斗地主大赛。"

"钦此。"

太白金星念完，把绢帛递到陆辰面前。

"小友，接旨吧。"

陆辰双手接过绢帛。

绢帛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涌遍全身——像是被春风包裹了一样。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份不一样了。

不再只是一个加入神仙群的普通人。

而是——被玉帝亲自点名、赴天庭参赛的凡间修士。

"太白先生——"

"嗯？"

"这个旨意——只有我知道？"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

"不。三界都知道了。"

"什么？"

"玉帝下旨的方式——是通过三界广播。"太白金星笑眯眯地说，"也就是说，从天庭到龙宫到地府——所有神仙都知道你要去天庭参加斗地主大赛了。"

陆辰愣住了。

"所有？"

"所有。"

"那——"

太白金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友，你现在可是三界的名人了。"

陆辰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太白金星看着他手忙脚乱掏手机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小友——记住。大赛之前，好好修炼。"

"还有——"太白金星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敖青那孩子——对他好一点。"

"他——"太白金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比你以为的——更不容易。"

说完，太白金星的灰色中山装在晨光中渐渐远去，脚步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陆辰站在石碑旁边，看着太白金星的背影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尽头。

然后他低下头，打开手机。

苏念念的消息：「你晨跑回来了吗？我做了早餐。来我宿舍楼下，给你带了一份。」

陆辰笑着回了一个字：「来。」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群里的消息。

孙悟空还在刷屏："俺兄弟要去天庭了！"

猪八戒还在问："老猪能蹭吃吗？"

敖广还在操心："我儿子能回来吗？"

敖青——

敖青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别在群里丢人。」

陆辰把手机揣回口袋，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往苏念念的宿舍方向走。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的脚步很轻。

心里却很重。

因为——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江城大学的牌匾。

牌匾上的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在这里度过了一年多的时光。

上课、吃饭、打游戏、修炼——

如今他要上天庭了。

从江城到天庭——

这段路——有多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走多远——他都会回来。

回到这个地方。

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