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尖微微发酸,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可是……你从来都不是我的亲哥哥。”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两人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界限。
客厅彻底陷入死寂,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马嘉祺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慌乱无措的少年,字字清晰,震在丁程鑫的心上:
“对,我不是你的亲哥哥。”
他微微俯身,距离再度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直白与滚烫的深情:
“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哥哥,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不用只做你的哥哥?”
“丁程鑫,我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你,和你在一起?”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溃了丁程鑫所有的伪装。
这么多年,他藏在心底的心思,从来都不是手足亲情。
从年少懵懂时依赖他、眷恋他,到长大心动时贪恋他的温柔、沉迷他的偏爱,他早就偷偷喜欢上了这个亲手将他养大、护他周全的人。
只是世俗的界限、身份的束缚,让他一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把汹涌的爱意,小心翼翼藏在“兄弟”的外壳之下。
丁程鑫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脸颊红得彻底,睫毛慌乱地颤抖着,不敢抬头对视马嘉祺滚烫的眼眸。
他嗓音发颤,带着无措与挣扎,艰难开口:“哥……我们不应该这样的。我一直都把你当成……”
话说到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
他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眼前这个最了解他的人。
马嘉祺看着他欲言又止、慌乱躲闪的模样,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温柔却强势地让他抬头看向自己,语气带着执拗的追问:
“当成什么?”
“说清楚,丁程鑫。”
“怎么开不了口?怎么不敢看我?”
他眼底盛满了温柔与笃定,一字一句,温柔又强势:“你是不是对我,早就不止是兄弟情了?”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丁程鑫被问得溃不成军。
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隐秘心动,被对方彻底戳穿,赤裸裸暴露在空气里。
他不敢回答,不敢承认,更不敢对视那双盛满自己身影的眼眸。
眼眶微微发热,心底又慌又乱,万般情绪交织缠绕,让他无处遁形。
最终,他只能猛地偏过头,挣脱开马嘉祺的桎梏,慌乱地从沙发上起身,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踩着慌乱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跑上了二楼卧室。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楼下的视线,却隔不断满屋暧昧又尴尬的氛围。
从这一晚开始,两人之间维持了数年的纯粹手足关系,彻底变了味道。
往后的日子里,空气里都缠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尴尬。
相处时的对视会瞬间躲闪,不经意的触碰会双双僵硬,往日自然亲昵的相处,多了无数小心翼翼的试探与隐忍。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尴尬之下,藏着的是双向奔赴、隐忍多年、小心翼翼珍藏的,最滚烫真挚的爱意。
温柔尾声
其实马嘉祺从未想过逼迫他。
深夜,他独自坐在空荡的客厅,望着二楼紧闭的房门,眼底褪去了所有强势,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迁就。
他只是太怕了,怕自己用心浇灌数年的玫瑰,会被旁人觊觎、会离自己而去。
他缓缓轻声开口,温柔的嗓音散在安静的夜色里:“没关系,阿程,我不急。”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等了你这么多年,我可以继续等。”
“等你放下顾虑,等你勇敢直面心意,等你大大方方走向我。”
楼上的卧室里,靠在门后的丁程鑫,红着眼眶悄悄落泪。
他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占有、所有的小心翼翼的生气,从来都不是束缚,而是独属于马嘉祺,最深沉、最专一、无人能替代的偏爱。
这朵被马嘉祺亲手养大的玫瑰,从生根发芽到灼灼盛放,自始至终,满心满眼,从来都只属于栽培他的那一个人。
所有的尴尬与犹豫,不过是迟来的、双向的深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