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林嘴角的笑意彻底凉透,心里仅存的那一点点喜欢被击碎,声音冷得像廊底结了薄霜的石缝:“好生歇息,我先回去了”
袖袋里的瓷瓶被他攥得死死的,指节抵着冰凉的瓶壁,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瓷身捏出裂纹,连瓶身浸了一早上的体温都被攥得发僵。他半分眼神都没再分给沈云渊,转身就往偏院的方向走,白衣的衣摆扫过青石板上堆积的桂瓣,带起一阵碎乱的香,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只剩沈云渊僵在原地,素白的衣袂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掌心里还留着那管旁人递来的药瓶的凉意。他喉结滚了滚,不愿再说话,转身回了屋
洛微林几乎是撞开偏院的门,反手落栓的瞬间,才敢把袖袋里的瓷瓶掏出来。瓶身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指腹蹭过瓶身上还留着的、他今早用体温焐出来的余温,
他把那管药膏狠狠砸在院角的石桌上,瓷瓶撞出一声闷响,却没碎,就像他藏了这么久的心思,摔了百八十次,偏生还死不了。院角的桂树落了满阶的花,和方才廊下的香一模一样,他却只觉得呛人。他把药膏塞进箱底最深处,压在一堆旧剑穗的底下,就像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喜欢,全埋进了没人能碰的角落。风从院门外吹进来,卷着满院的桂香,落在他单薄的肩背上,他望着院门口的方向,明明知道沈云渊不会来,却还是攥紧了袖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指腹蹭过瓶身上还留着的、他今早用体温焐出来的余温,忽然就撞进昨夜那场漫无边际的冷雨里。
他举着伞在沈云渊身侧站了半宿,伞面拼尽全力往对方那边偏,自己半个肩膀泡在雨里冻得发麻,却只敢盯着对方垂着的发顶,哑着嗓子说“我做过的事情,不会食言”。他以为那是独属于两人的、藏在雨幕里的默契,却原来在沈云渊眼里,那不过是弟子对师尊的本分,连半分特别都算不上。
他把那管药膏狠狠砸在院角的石桌上,瓷瓶撞出一声闷响。院角的桂树落了满阶的花,和方才廊下的香一模一样,他却只觉得呛人。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石桌上沾着的细碎桂瓣,想起自己天不亮就摸去后山,在带露的草叶里翻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摘到最鲜的凝血草,蹲在灶边慢火熬了半个时辰,指尖被瓷锅烫出好几个红印子,连药瓶都在袖袋里焐了快两个时辰,就怕递过去的时候,药是凉的。
他把药膏塞进箱底最深处,压在一堆旧剑穗的底下——那堆剑穗全是往年沈云渊随手丢给他的,他像收宝贝似的全攒着,此刻却只觉得刺目。风从院门外吹进来,卷着满院的桂香,落在他单薄的肩背上,他望着院门口的方向,明明知道沈云渊不会来,却还是攥紧了袖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个怕被人撞破秘密的、又傻又倔的少年。
而静室里的沈云渊,指尖刚触到案上旁人递来的药瓶,忽然就想起昨夜雨里少年冻得发颤的手,还有那句咬得极重的“不会食言”。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抬眼望向偏院的方向,脚步在门槛边顿了又顿,最终还是落回了原地。他伸手把那管药瓶塞进袖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的纹路,廊下的桂香漫进窗棂,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只余下一片化不开的沉郁。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剑穗,那是洛微林给他的拜师礼,熬夜给他编的,针脚歪歪扭扭,他却挂在剑上戴了一整年。窗外的风又起,卷着桂瓣飘进窗,落在他手背上,他忽然就想起方才洛微林转身时,白衣下摆扫过青石板的弧度,像极了昨夜雨幕里,少年被淋得发沉的衣摆。他终究没有抬步,只站在窗边,隔着满院的树影,沉默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偏院门,像一尊被风冻住的石像,连半分靠近的勇气,都被方才洛微林冷得刺骨的嘲讽,全碾成了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