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起得很早。
昨晚没怎么睡,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我在旅馆后院的空地上做拉伸。
静乃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浴衣。
看见我,她笑盈盈地走过来。

纲手大人起得真早。

您那个金发学生还没起?

我多做了他一份三文鱼。

昨晚他说喜欢吃鱼呢。
我的动作停了。
昨晚。
这女人还跟鸣人聊到了饮食喜好的程度?
我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
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托盘。
我来给他送。

没等她说话,我端着托盘上了楼。
走到鸣人房间门口,我抬起腿,一脚踹开了门。
门板撞在墙上,声音很大。
床上的鸣人和佐助同时弹了起来。
我走进去,把托盘往桌上一扔。
吃饭。

十分钟后出发。

鸣人还没完全醒。
他坐在被窝里,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
金色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
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睡痕。
他没穿上衣。
我的视线在他的锁骨处停顿。
年轻的身体,肌肉线条已经开始成型了。
我猛地转过身。
大步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退房的时候,静乃又凑到了鸣人旁边。
她笑得很温柔。

哎呀,护额都歪了。
她伸出手,帮鸣人整理额头上的带子。
手指擦过他的皮肤。
鸣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站在三米外看着这一幕。
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我走过去。
手直接从静乃的肩膀上方伸过去,一把摘下了鸣人的护额。
歪了重系。

我的动作很利落。
把护额重新绕过他的额头,在脑后打结。
系带子的时候,我的手指穿过他金色的头发。
很软。
整个过程我连看都没看静乃一眼。
但我站的位置,刚好把她从鸣人身边完全挤开了。
鸣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连呼吸都停了。
小樱在后面捂住了嘴。
佐助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明显往上挑了一下。
我转过身,把背包甩上肩膀。
走了。

鸣人不明白我为什么今天突然主动碰他。
还是在别的女人面前。
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快到耳朵都在嗡嗡响。
我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了。
我在宣示主权。
虽然我死都不会承认。
出镇后上了大路。
我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昨天快了不少。
鸣人小跑着追上来,跟我并排走。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老师,那个旅馆老板……

我没跟她多说什么。

就是昨晚去厨房找水喝的时候,她问我吃不吃得惯这里的饭。
我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很淡。
跟我报告什么。

你想跟谁聊天是你的自由。

鸣人的步子慢了一拍。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侧脸。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只想跟你聊天。
他说完这句,就加速跑到队伍前面去了。
没有回头看我的反应。
我的脚步顿了一秒。
耳根有点热。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顺杆爬了。
中午在一条溪边休息。
我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从背包里拿出卷轴。
开始写密信。
内容包括团藏亲笔的回收指令副本。
鸣人体内寄生术式的结构特征记录。
还有波之国遭遇的所有伏击细节。
写完之后,我咬破手指。
通灵之术。

一只小型蛞蝓出现在我掌心。
把这个走地下暗道送回木叶。

直接放在三代火影的办公桌上。

蛞蝓点点头,吞下密信,钻进土里不见了。
我看着地上的小坑,表情很严肃。
从现在开始,就是跟团藏赛跑了。
如果密信比我先到,老三代就有时间部署。
如果团藏先一步知道我回来。
木叶的门恐怕就没那么好进了。
下午赶路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
雨势很大,砸在树叶上噼里啪啦地响。
我们在路边找到了一个山洞避雨。
空间很小,四个人只能挤在一起。
我靠在最里面的石壁上。
鸣人坐在我左手边。
外面的雨声把世界都隔绝了。
鸣人的肩膀紧挨着我的手臂。
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传过来。
很烫。
我本该挪开一点的。
但我没有。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地方太小挪不开。
鸣人一直看着洞外的雨帘。
没有扭头看我。
但他的手慢慢移了过来。
他的小指碰了碰我的小指尖。
很轻。
像是在试探。
我的手没有收回去。
两个人的小指在黑暗中相触。
谁都没有出声。
小樱靠在佐助肩膀上打了个盹。
佐助闭着眼假寐。
雨下了两个小时。
我们两个人的手指就那么碰了两个小时。
谁也没有更进一步。
谁也没有退缩。
雨停后,我们继续赶路。
我的脸色比雨前平静了很多。
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更重了。
我走在前面,背影挺直。
没有回头看他。
但我的右手小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两个小时的触感。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我必须把它掐断。
傍晚时分,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靠在路边的里程碑旁。
嘴里叼着一根烟。
护额上是木叶的标记。
手里夹着一把查克拉刀刃。
是猿飞阿斯玛。
他看到我带队走过来,把烟掐灭了。
表情比平时沉重得多。

纲手大人。

三代大人让我来接应你们。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三个学生。
压低了声音。

村子里出事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团藏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我走上前,看着阿斯玛的眼睛。
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阿斯玛握紧了手里的查克拉刀刃。

根部封锁了火影大楼。

三代大人被软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团藏这是要造反。
为了九尾,他真是什么都敢干。
我回头看了一眼鸣人。
他正看着我,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信任。
我转过头,看向木叶的方向。
走。

我倒要看看,团藏这个老东西能翻出什么浪来。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他碰这孩子一根头发。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
哪怕把木叶翻个底朝天。
我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我现在的答案。
很清楚。
很明白。
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