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我决定带队离开波之国。
该拿的东西拿了,该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
再待下去只会给敌人更多准备时间。
出镇子之后往西走,一条官道通向内陆。
走了大半天,前方出现一座横跨峡谷的石桥。
桥面宽三米左右,下面是几十米深的河谷,水流声从底下传上来,闷地响。
我停下脚步。
查克拉感知扫了一遍桥面。
没有异常。但我的直觉在叫。
一个一个过,间隔十米。


明白。
我第一个踏上桥面。走了五步。十步。石板很平整,没有松动的迹象。
身后鸣人跟了上来。
我刚想回头叫他等着。
脚底传来一声脆响。
起爆符。
至少十几枚同时引爆。桥面从中间炸开,碎石冲天而起。
爆炸的气浪把我掀向右边,我踩空了,脚下的石板碎裂成几块,往峡谷里坠落。
我的身体往下沉。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鸣人。
他另一只手死扣在崖壁的一道石缝里。
整个人悬挂在断桥的边缘,一只手拽着我,一只手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我低头看了一眼。
峡谷底部的河水翻着白浪,至少五十米深。
我用百豪撑得住,但鸣人现在的状态,摔下去就是死。
他的手指被岩石边缘割开了。
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滴在我的袖口上。
放手,我跳下去没事。


不放。
他咬着牙,脸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手臂在颤抖,但抓着我手腕的力气反而越来越重。
你的查克拉还没恢复,你撑不了多久。


撑得了。
这是命令。


不听。
他低头看着我。汗水和血混在一起,从他下巴上滴下来。

我说了要保护你。就算只是不让你摔下去这种小事,我也不松手。
对岸传来小樱的声音。

纲手老师!鸣人!
她和佐助被炸飞到了桥的另一头。隔着断裂的峡谷,过不来。
佐助在那边快速寻找路线。
但这个峡谷宽度至少二十米,没有桥的情况下绕路要半个小时。
就在这时候,崖壁两侧的岩石裂缝里钻出三个人影。
白色面具。
上面刻着一个“根”字。
团藏的暗部。
他们落在崖壁的突出岩石上,三个方向把我和鸣人围住。
为首的那个开了口。

奉命回收九尾人柱力。

纲手大人,请不要反抗。
我悬在半空中,一只手被鸣人拽着,另一只手够不到任何支撑点。
没有着力点,什么忍术都施展不了。
鸣人的处境更差。他一只手抓着我,一只手扣在岩壁上,全身动弹不得。
三个暗部慢慢逼近。
鸣人抬头看着他们,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们敢碰她一下试。

我们的目标是你,不是她。配合的话,不会伤人。
鸣人没有吭声。
我在风里晃了晃,估算了一下距离。
然后我动了。
右手反扣住鸣人的手腕,借着他的力,我整个人往上荡。
像荡秋千一样,身体划出一道弧线,脚尖勾住了崖壁边缘的一块凸起石头。
借力一翻。
我整个人甩上了崖顶。
落地的那一瞬间,离我最近的暗部已经到了一米之内。他手里的短刀劈向我的肩膀。
我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身体飞出去七八米,撞断了一棵枯树。
我俯下身,一把抓住鸣人的手,把他从崖壁上拽了上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摔在崖顶的碎石地上。我没站稳,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
脸贴得很近。不到三寸。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脸。还有身后炸裂的桥面和漫天的灰尘。
他在喘气。我也在喘气。
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持续了大概两秒钟。
我撑起身体。翻身站起来。
剩下两个暗部已经扑了过来。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配合很紧密,一前一后夹击。
我没开百豪。
不需要。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我抬手架开他的短刀,膝盖顶进他的腹部。
他弯下腰的那一刻,我的肘部砸在他后脑上。
人扑倒在地,不动了。
第二个绕到我背后出刀。
我侧身让过刀锋,五指扣住他的面具边缘,往前一扯。
面具碎裂。我顺势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他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挣扎了两下,没起来。
三个人。前后不到十秒。
我不是因为他们强才开百豪的。我是因为纯粹的怒气。
有人想从我手里把这孩子抢走。
这个念头让我每一拳都打得格外狠。
我走到那个被我踢飞的暗部面前,他还有口气。
我蹲下来,翻开他的衣服内衬。
密信筒藏在夹层里,我拆开,发现里面是一张写满密语的纸条。
我扫了两眼就看懂了,根的密码体系我在猿飞老头的档案室里见过。
内容很简单。
“回收九尾容器。必要时可损伤,不可致死。——团藏。”
落款处有他的私印。
证据确凿。
我把密信筒收进怀里,站起身。
鸣人坐在碎石堆里。
两只手全是血,左手的指被岩石割得露出了肉。
他看着我,咧嘴笑了一下。

老师,你刚才压在我身上的时候——
闭嘴。

他缩了缩脖子。但笑容没收回去。
我走过去,蹲到他面前。
把他的手拉过来,手掌覆上去,绿色的查克拉亮起来,伤口开始愈合。
他一直看着我的脸,我没抬头。
以后再做这种蠢事,我揍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
下次我真揍。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我治完他的手,站起来。
远处,佐助和小樱从另一条山路绕了过来。两个人跑得满头是汗。
四人重新汇合。
小樱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暗部,脸色发白。

这些是……木叶的人?
是根。

佐助看了一眼那些面具上的字。
他什么都没说,但拳头攥得很紧。
我把密信筒里的纸条递给他看了一眼。
佐助看完之后,把纸条还给我。

回去之后呢?
回去之后,有一笔账要跟人算。

我把纸条重新卷好,塞回密信筒里。
鸣人站在我旁边,手上的绷带还渗着淡淡的血色。
他没再说什么傻话,也没再嬉皮笑脸。
只是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离我半步远。
我看了他一眼。
浑身是伤。手上的血还没干透。脸上有灰有汗。
但在冲我笑。
我别过脸去。
心里那道墙,好像又裂了。
这次裂得更大了。大到我已经懒得去补了。
走吧。回木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