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佐助闪进暗巷。
晓的两个人并没有在找我们。
他们径直走向黑市深处的情报贩子区域。
斗篷遮住了脸,但我凭身形判断出来了。
高个的那个,体态魁梧,肩膀宽得像一扇门。
是鬼鲛。
矮一些的那个,步伐极其平稳,走路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线上,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这种走法,只有一个人有。
宇智波鼬。
佐助的呼吸突然变了。
他盯着矮个那人的背影,写轮眼无意识地激活了。
瞳孔里倒映的不是敌意。
是恨。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恨。
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别动。

佐助浑身在抖。
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苦无上。
我加大了力度,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锁骨。
你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

佐助没有冲出去。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背影,直到那两道红云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
我把回响石揣进怀里,带着佐助从后门撤离了黑市。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也没问。
有些仇恨不需要别人开口安慰。
回到木屋时天已经黑了。
鸣人从屋里迎上来,看到我和佐助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


佐助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佐助没理他,径直走进屋里,把门带上了。
鸣人看向我,张了张嘴还想问。
我用眼神制止了他。
别追问了,让他安静一会儿。

鸣人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但他一直偷偷看我的表情,想从我脸上读出点什么来。
我没给他机会,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
半夜。
所有人都睡了。
我独自坐在屋顶上,把回响石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东西需要贴近术式源头才能激活追踪功能。
也就是说,我得再碰一次鸣人腹部的封印。
我从屋顶翻下来,推门进了鸣人的屋子。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
呼吸起伏得很均匀,像是睡熟了。
我蹲在他身边,手伸向他的衣摆。
指尖刚碰到布料。
他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醒着。

老师……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
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我的动作停了一拍。
这小子警觉性比之前强多了,看来那晚被操控术侵入之后,他睡觉时一直绑着弦。
别紧张,我需要再检查一次你的封印。

他看了我几秒。
月光下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打量我。
然后他松开我的手腕,自己把衣服撩了起来。

随便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偏过头去,没看我。
耳朵根红透了。
我没功夫管他害不害臊。
把回响石贴在他封印的边缘,开始注入查克拉。
石头亮了。
暗紫色的光芒在他腹部的封印纹路上蔓延开来,沿着那层隐藏的寄生术式流动。
信号链路被激活了。
方向——木叶。
坐标——火影岩的正下方。
根的总部。
我就知道。
团藏那个老阴鬼。
从鸣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就在我确认方位的那一刻,回响石的光芒骤然变红。
鸣人体内的术式剧烈波动起来。
他猛地弓起身体,双手抱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啊——!
九尾的查克拉开始外泄。
红色的气息从他体表涌出来,温度高得可怕,灼得我手背一阵刺痛。
是术式的自毁机制。
被反向追踪触发了防御程序。
正在强制激活九尾的力量,要从内部毁掉宿主。
操!

我骂了一声,双手覆上他的腹部全力压制。
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和红色的九尾之力在他身体表面碰撞,滋作响。
鸣人的意识在模糊。
他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嵌入我的皮肤,划出几道血痕。
红色查克拉烧穿了我的袖子,皮肤上腾起一阵焦糊味。
疼。
但我不能松手。
我一松手,这孩子就完了。
门被踹开了。
小樱和佐助冲进来,手里各握着武器。
小樱看到满屋子红光和鸣人扭曲的样子,脸色一下白了。

纲手老师!
别过来!

我吼了一声。
九尾的力量太危险,他们靠近只会被灼伤。

我能做什么?
守住门口,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进来!

佐助拉住想往里冲的小樱,两人退到门外。
鸣人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瞳。
脸颊上的胡须纹路加深变粗,犬齿从嘴唇里露出来。
他还在挣扎着保持清醒。
他看着我。
竖瞳里还剩最后一丝属于漩涡鸣人的神色。

老师……跑……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沙又哑,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我控制不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有恐惧,有痛苦。
还有拼命想把我推开的意思。
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让我跑。
我没跑。
我把查克拉加到最大输出,额头的菱形印记再次亮了起来。
百豪之术,今天第二次开启。
你给我撑住。

我不会让你变成那个东西的。

鸣人的手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快要把骨头捏碎。
红色的查克拉在我身上烧出一片伤痕。
伤口愈合,又被烧出新的。
疼。
真的很疼。
但我咬着牙没松手。
门外传来小樱的哭声和佐助压低的呵斥。
屋子里只有我和鸣人。
还有那头要破封而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