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摩擦的细响划破古宅死寂。
陆时珩后背肌肉骤然绷紧,耳后能清晰捕捉到黑衣杀手落在瓦面的轻响,一共三道脚步声,正从回廊两侧缓缓合围。他一手攥紧短刀,另一只手仍抵在那块挪开的石板边缘,秘道底下苍老的声音还在幽幽回荡。
“年轻人,进退皆是死局,何必执着。”
“你的目的是什么?”陆时珩声音冷沉,目光一边锁着秘道漆黑的阶梯,眼角余光紧盯身后逐渐逼近的黑影。
秘道里的老人低低咳了两声,尘土簌簌落下:“我守在此地数十年,只为护住秘道里藏着的旧事,不想见鲜血再染这片土地。那些黑衣人想要的,和你要的,或许不是同一样东西。”
就在这时,一名刺客纵身从瓦上跃落,刀锋直劈陆时珩后颈。陆时珩侧身急转,短刀迎上,金属相撞迸出刺耳火花。余下两人立刻包抄过来,狭窄的秘道入口成了他唯一的依靠,退一步便是幽深暗道,进一步是三名持刃刺客。
老城小院。
沈清砚将暗门轻轻推合,指尖还残留着墙砖冰凉的触感。手臂伤口随动作阵阵抽痛,他靠在墙边,慢慢从怀中取出那卷残卷,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反复端详边角那幅细密纹样。
护卫低声上前:“先生,暗道被设了陷阱,我们现在怎么办?”
“硬闯暗道不行,但残卷给了我们另一条路。”沈清砚指尖划过纸上曲折线条,“这不是这座小院的图,是百里外古镇古宅秘道的机关图解。陆时珩在那边,他此刻一定遇上麻烦了。”
他快速在脑中梳理两条线索,两处方看似毫无关联的老宅,依靠这一卷残卷紧紧连在一起。敌人以为堵死了这里所有逃生暗道,却万万想不到,残卷藏着另一处秘地的秘密。
“有没有办法向外传消息?”沈清砚抬眼看向护卫。
“大雾封巷,信号很难送远,贸然派人出去,会直接暴露。”
沈清砚垂眸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院角那口废弃老井。他想起古籍记载,旧时部分宅院会借地下水脉传递简易信号,再结合残卷上标记的特殊符号,可以用只有陆时珩能看懂的暗记向外传递信息。
“不用派人出去。我们留暗记,等着机会送到古镇。”
他撕下一小块残卷旁备用的薄纸,凭着记忆临摹秘道机关的关键破解符号,落笔动作尽量轻缓,避开伤口的拉扯。
古镇古宅这边,打斗愈发激烈。
陆时珩凭借身法勉强招架三名刺客,短刀划破其中一人小臂,可敌人悍不畏死,攻势依旧凶狠。他后背已经蹭到石板洞口,再往后退,就要跌进秘道之中。
“停下!”秘道里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要的不是杀你,是逼你踏入秘道,触发底层的连环机关!一旦启动,整座古宅都会坍塌!”
陆时珩心头一震。原来敌人的目标不是当场斩杀,是引诱他下秘道,借机关将他掩埋在地下。
刺客闻言攻势陡然加急,想逼他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林间,一枚裹着布条的石子,划破大雾,落在古宅的院墙根。布条上,正是沈清砚刚刚写下的暗记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