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欢被召回国的这天,季老很早就已经起床了,躺在露台的躺椅上,虽年逾八十,鬓角斑白,脸上的神态却依旧不怒自威。
外人若不事先知道,是看不出他罹患颇为严重的帕金森氏症了,连季清欢见到后都在饭桌上嬉皮笑脸地开起玩笑。
季清欢“老爷子,就冲你这状态,还能再向天借五百年!”
季老依旧紧绷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
季老“别以为光拍马屁就能哄得我心花怒放,你要是真想让我开心,赶紧把婚结了。”
季清欢“是是是……”
季清欢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左右看了会儿,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
季清欢“墨冷去哪了?从前他可是半步都不会离开您的。”
墨冷是季宅的管家,十七岁那年就来到了季家。记忆里他总是一张冷情冷性的脸,一颗从容不迫的心,纵然她身在国外攻读MBA,但有关他的事她知道不少。
听说这些年他跟在季老身边,学了不少经商之道,让长辈们赞不绝口,不仅如此,还将整个季宅打理得有声有色。
一别四年,倒还真让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他。
季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季老“阿墨替我办件事去了,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正说话间,一辆黑色的房车缓缓行驶进季家庭院。
黑色的车门打开,迎着万千道刺目的阳光,墨冷身姿英挺耀眼。他穿的很正式,西装外加了一层大衣,远远地一路走过来,一下挡住了所有的光。
望着那逆光的人影,季清欢微微地眯起眼睛。
四年不见,他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青涩少年了。除了更加成熟的五官,气质也截然不同,冷静而优雅,将所有的磨砺都显示在沉稳的气质中,而眼中只装着波澜不惊。
几乎是视线相触的瞬间,墨冷停下脚步,一双眸子中黑如点漆,没有半点重逢的惊喜,言语中甚至还带着冷寂和疏离。
墨冷“清欢,你回来了。”
季清欢对他如此淡然的态度有些失望,忍下心里的不悦。
季清欢“这么多年没见,墨管家还是那么帅气,哈——”
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
她这才发现,原来墨管家身后还跟着一个双手被捆绑起来的男子。他惊魂不定,一见到她,立刻神色仓皇地呼喊起来。
某男“阿欢,救我。”
季清欢认出这是她某位男性好友,准备用来搪塞结婚的,没想到却被墨冷用这种方式“请”了回来。
万万没想到,她在脑海里念了四年墨冷的好,不到十分钟就有土崩瓦解的趋势。
季清欢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心头冷不丁地窜起一阵怒火,晃晃悠悠地烧着,烤地额上血管突突微跳。
季清欢“墨冷,你想干什么?”
季老“这是我的意思。”
说话的人却是季老,他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声音威严。
季老“清欢,我的却得了病,但也不至于老糊涂!你以为你随随便便带个阿猫阿狗回来,就能蒙混过关?”
季清欢“什么阿猫阿狗,他是我男朋友!”
季清欢说完,转而瞪向墨冷,咬牙道。
季清欢“墨冷,快让你的人放开他!”
墨冷“那好。”
墨冷点点头,示意那男子身旁两侧的人。
墨冷“动手。”
一拳下去,男子的惨叫声立马响起来,他痛苦地趴在地上,没出息的举手投降。
某男“别、别打了,我根本不是阿欢的男朋友,只是答应帮她的忙!”
这打脸打的太快太响,季清欢尴尬不已,脸上一片红一片青。
墨冷倒也没有太为难那位男子,只淡淡道。
墨冷“今天之后,这个念头就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