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此言一出,卧室里瞬间安静了,安静得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温秋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真源叹一口气,坐到她身边。

“我坦白,我是X无能,我那方面根本不行,无法让你幸福。”

“不可能,你以前怎么没说这个问题?”

“以前我也不知道,是最近才发现的,我硬不起来。”
温秋这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晴天霹雳,难怪他一直躲着她。
宁愿在学校的寝室睡觉,也不回来。
原来是这样。
温秋哑口无言,可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吗?”
他摇摇头,避开她的视线。

“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说谎,还怪不自在的。
她像泄气的皮球一般,靠在床头上。
那她刚才又是洗澡,又是熏香,又是调灯光的。
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张真源轻描淡写。

“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我们可以离婚。”

“离婚?”

“你就那么想离婚!”

“不是的,我是为你好,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幸福。
他体会过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才知道,自己根本不爱她。
温秋没好气地扭过头。

“我不管,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肯定有治愈的办法,再不济可以去做试管婴儿。”
这结婚才一年,她就离婚了,姐妹圈会笑话她的。
而且二婚,她都三十多了,更找不到什么优质男。
像张真源这种又高又帅的少年天才,书香世家,还真不好找。
原本以为跟他结婚生育后代可以继承他的优秀基因,现在他却说他x无能。
温秋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起来。
离婚,会被耻笑,不离婚,也会被耻笑。
怎么选择都是错的。
她眼睛一瞟,看到那个装着耳环的礼物盒。
他一定也很过意不去,所以才会买礼物来哄她。
她深吸一口气后不禁流下眼泪。

“反正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离婚的,事情总会有转机。”

“额...”
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礼物我就收下了,下个星期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什么礼物?”
温秋冷哼一声。

“你还装,你要是再装就没有意思了。”
她应该是看到拿回来的那个礼物盒子了。
他缓缓道。

“那个不是送给你的。”

“那是送给谁的?”

“一个,朋友。”
一个很可爱的朋友。
温秋的情绪彻底挂不住了。

“合着你刚才去商场是给别人买礼物去了,那我算什么?”

“你想要,我明天去给你买。”
可是,要来的礼物有什么意思。
他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他全身无力。

“温秋,我今天很累了,我想睡觉。”
只要是回到温家,整个人像是被吸干精气一样。
她一点都没有发现,他不喜欢呆在这里。
温秋实在忍不住了,抱怨道。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觉,要不是做科研就是睡觉,我就那么不值得你花时间来多陪陪吗?”
张真源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脱衣服。
有些话说多了,毫无意义。
况且,他对于哄女人这个事情一点都不在行。
也不想哄。
他脱下外套,打算去洗一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觉。
他都说自己X无能了,她总不能还硬要吧。
就在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他衬衫上面的口红印子。
十分明显,十分刺眼。

“等着,你衣领上是什么?”
张真源一头雾水,扭头看了一眼,一个鲜红的口红印。
原来,那只小野猫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做。
她在他领子上留了个记号,太调皮了。
温秋红着眼睛,一下子站起身来,拉住他的衣领。

“我问你这是什么,哪里来的口红印?”
他推开她的手,有些不耐烦。

“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

“我这叫无理取闹?”
明明就是他出格在先,现在变成她在无理取闹,简直可笑。

“张真源,你要是不说清楚,今晚我跟你没完。”
看样子,今晚上她不大闹一通是不可能乖乖睡觉的。
他径直拿上外套,面无表情。

“随你。”

“你要是敢走,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这正合他心意,他一直都不想回温家。
他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记拿上礼物。
温秋气得在屋里砸东西,撕枕头。
她现在简直是心如刀绞,所有事实都摆明,这个男人根本没把她放在心里。
所以无所顾忌。
张真源下楼,正好碰到正上楼的温石峰。

“小张,那么晚了你去哪里?”

“学校有点事情,我去处理一下。”

“那你...”
温石峰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腿已经迈出去几丈远。
温石峰面露愁容,很明显这是没有谈好。
这小张不都去买礼物哄秋秋了嘛,怎么会这个样子。
张真源驱车,直接赶往学校。
车子停在大学门口,他的手不禁摩挲着这个礼物。
卿卿会喜欢吗?
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只能在学校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她。
他带着礼物在操场,宿舍楼下闲逛一圈,没有看到人,正准备放弃。
温狩卿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了。
他就站在对面,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他。
她也确实看到他了,可是视线一转,低下头就往反方向走。
她平时见到他很热情的。
他说的话,让她伤心了。

“卿卿!”
她停住脚步,小声道。
“张教授,有事吗?”

语气里尽是淡漠和疏离。
听得张真源心里不好过,酸酸的。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散散步。”
温狩卿沉思几秒,直接拒绝道。
“我还有事,你找别人散步吧。”

说完,扭头想走,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就三分钟好吗?”
她扭头,带着一点点的傲娇和倔强。
“一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