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玻璃门外

苏念：（站在玻璃门后，额头轻轻抵着冰凉的门框，望着外面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呼出一口白气）今年第一场雪，比往年都早一点。

街灯的光在雪幕里显得朦胧而柔软，路面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色，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她裹紧了身上的米色针织衫，却没有立刻回去，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突如其来的雪。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指向九点十分）今天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

她已经准备关店，灯也调暗了一半，但那扇玻璃门外，雪还在下。她忽然想起前几天陆辞说过，他们公司最近项目收尾，可能会连续加班。那样的话，他今晚大概不会出现了。

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她转过身，准备去拉电闸。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苏念：（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门口）……陆辞？

玻璃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雪里。陆辞穿着那件深色大衣，肩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头发也被染白了些许。他伸手推开店门，带进一股冷冽的寒气。

陆辞：（走进来，声音比平时更低哑）还没关门。

苏念：（快步走过去，先伸手掸了掸他肩上的雪，才笑着看他）本来打算关了，但雪太大，想着万一有人被困在路上呢。

陆辞：（任由她帮自己拂去雪花，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不是被困，是特意过来的。

苏念：（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特意？这么冷的天，你还往外跑？

陆辞：（轻轻点头）想来看看雪，也想来见你。

苏念：（心里一热，却还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也不怕冻感冒。

陆辞：（低头看她，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看到你，就不冷了。

苏念：（耳尖一下子红了，转身往柜台走）少贫嘴，我去给你倒杯热的。

她手脚麻利地泡了一杯热可可，又从保温柜里拿出一块白天烤好的巧克力熔岩蛋糕，一并端到他面前。陆辞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雪依旧在下，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苏念：（把杯子推到他手边）快喝点热的，手都冰成这样了。

陆辞：（握住杯子，掌心传来温热，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苏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玻璃上倒映出两人的影子）是啊，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陆辞：（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怕不怕冷？

苏念：（想了想，笑着摇头）不怕。我反而挺喜欢冬天的，尤其是下雪的时候。好像所有嘈杂都被盖住了，只剩下雪落下来的声音。

陆辞：（目光转向她）那如果雪一直下，你愿意在外面走一走吗？

苏念：（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来）现在？

陆辞：（轻轻点头）就一小会儿。

苏念：（看了看窗外的雪，又看了看他期待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点头）等我一下，我去拿围巾。

她快步跑到后间，翻出一条厚厚的灰色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又顺手拿了一条备用的米白色围巾出来。

苏念：（把米白色那条递给他）你围上，别嫌丑。

陆辞：（接过围巾，低头仔细系好，然后看向她）不丑。

苏念：（笑着拉开门）走吧，趁雪还不大。

门外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苏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下一秒，陆辞已经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干燥，温度从掌心一点点传过来。苏念愣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进雪里。

苏念：（仰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声音很轻）真的好美啊。

陆辞：（侧头看着她，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又迅速融化）嗯。

苏念：（忽然转过头看他）陆辞，你看过雪落在甜品屋的玻璃门上吗？

陆辞：（轻轻摇头）还没仔细看过。

苏念：（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停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站在这里看，最好看。

两人并肩站着，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暖黄的灯光从店里透出来，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雪落在玻璃上，化成一道道细小的水痕，像是某种无声的画。

陆辞：（忽然开口）以后每年下第一场雪，我都想和你一起看。

苏念：（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住，她转过头看他，眼睛在雪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那要是明年我不在呢？

陆辞：（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而认真）你会在。

苏念：（被他这份笃定感染，忍不住笑起来）这么肯定？

陆辞：（看着她，一字一句）因为我会在。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肩头，落在玻璃门外，落在这一年冬天的第一个夜晚。苏念忽然觉得，原来下雪天也可以这么温暖。

苏念：（轻轻靠向他）那说好了，以后每年的初雪，我们都一起看。

陆辞：（低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而温柔）好。说好了。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店里，关了灯，拉上帘。陆辞没有立刻走，苏念也没有催。他们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分享着那块已经微凉的熔岩蛋糕，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再说出口了。

苏念：（看着窗外渐渐堆积的雪，心里轻轻想）原来，雪落下来的声音，也可以是心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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