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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思索片刻，开口猜测。

贝勒爷轻轻摇头，神色凝重起来。

“疑点就在这儿。我能查到这些旧事，手里还留着当年的信件，全靠先祖昔日和固伦和兆温宁公主交情深厚。只是这位公主终身没有成婚。当年她接到康熙的旨意离开京城，在外停留许久，归来之后没多久就遭到软禁，二十六岁便离世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翻看那些旧书信，频繁见到一个名号，隔世老祖。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打探，又查到一段秘闻。公主母族世代都是方士，和八爷你一样，擅长推演观星、窥测天命，族中代代有人任职钦天监。传言公主天赋极高，习得一身本事，只是真假无从确认。”

张启山指尖轻叩桌面。

贝勒爷无奈叹了口气：“查不到。准确来讲，有关公主的一切痕迹，都被皇室尽数抹除，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一直安静听着的齐铁嘴这时接过话头，说起九门流传的传闻。

尹新月听得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

贝勒爷摊了摊手，面露怅然。

“这就无从得知了，一晃百年过去，当年那些亲历者，早就尽数埋进黄土底下。”

贝勒爷思索片刻，抬眼开口：“不知我能不能见一见这位姑娘？有些话我想当面问问她，查清她属于宗室哪一脉。同出一族，她理应清楚自家渊源。”

齐铁嘴在一旁接话。

尹新月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贝勒爷却眉头紧紧拧起，语气沉了几分：“北平扎根的宗室分支也就寥寥几家，我早前特意托人写信打听，那些家族近些年来，并没有丢失孩童的事情发生。”

张启山目光落在桌上的画像与相片上，缓缓开口。

说到这里，张启山转头看向齐铁嘴。

齐铁嘴摆了摆手，如实回道。

尹新月好奇开口。

贝勒爷缓缓点头作答：“确实如此。我们宗室后人改姓，普遍选用金、罗，少数会用爱。说起来艾这个姓氏倒是沾点边，只是十分少见。”

“爱新在满语里本就是黄金的含义，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会改姓金。也有人截取名字末尾汉字，改姓罗，很少有人会选择艾姓。”

张启山听完所有说辞，没有再多闲谈，转头朝外扬声吩咐张日山，派人去通知吴老狗带人过来。

没过多久，吴老狗便带着艾悠然走入厅堂。

艾悠然刚一进门，视线扫到贝勒爷的刹那，心里猛地一沉。

糟了！

她怎么完全没料到，张启山他们居然认识爱新觉罗的贝勒爷。

这下麻烦大了，心里接连不断打起鼓，暗自慌乱。

她面上努力维持平静，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

吴老狗留意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不动声色往她身旁靠了半步，隐晦地将她护在身侧。

吴老狗在一旁顺势帮两方互相引荐。

张启山看向艾悠然，开口道。

艾悠然从容伸出手，轻声回应。

张启山瞥见她主动伸手的动作，心里暗自留意，瞧这礼节，应当接触过西洋文化，伸手与她一握。

尹新月笑意盈盈走上前。

艾悠然抬手，和尹新月轻轻握了握。

一旁的贝勒爷目光落在艾悠然身上，缓缓开口，自报身份：“在下爱新觉罗载漪，世袭贝勒。方才听闻，你说出身爱新觉罗一脉？”

艾悠然轻轻点了点头。

贝勒爷看着她，开口询问：“你究竟出自爱新觉罗哪一脉？”

艾悠然心底暗自思忖。

按照她现代的记忆来说，她这一脉的宗亲基本全都移居国外了，国内压根没留下人。

她定了定神，老老实实把自己知晓的支脉情况说了出来。

贝勒爷听完，眸光微动，看着她沉声开口：“你说的这一脉，我清楚，早年就全都出国定居了。”

就在这时，贝勒爷身旁的随从躬身凑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禀报。

“爷，张府这边可以接通越洋电话。”

贝勒爷当即抬眼看向张启山，确认可以拨通海外线路。

很快，一通越洋电话直接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熟稔的男声，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笑意。

“呦，好久不见啊，载琛，你这小子。”

贝勒爷语气沉稳：“好久不见。前几次我打电话过来，都是下人接的，说你一直不在。”

电话那头的人收敛玩笑语气，正色道：“你想问的那个孩子，确实是有的。但她不是我的血脉。”

“只不过这孩子千真万确是爱新觉罗的后人，当年举家迁移，我没把她带出国。”

贝勒爷立刻追问：“好好的宗室血脉，为何偏偏留在国内？”

那头沉默一瞬，缓缓道出缘由。

“当年是有人特意把襁褓里的孩子送到我这儿托付照看。”

“因为时局特殊、变故太多，没办法带着婴孩远赴海外，最后就留了下来，托一位世外老人家代为悉心照料。”

“说到底，是我们家族先辈，欠了这孩子祖辈一份天大的人情，不得不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