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媛媛听见动静连忙上前开门。
#付媛媛 “你们总算到了,快进屋坐。”
张海侠颔首应声,张海楼侧头示意付媛媛。
#张海楼 还不叫人?”
#付媛媛 “盐哥,虾哥。”
两人寻了桌边位置落座,付媛媛转身想去厨房给二人倒茶水,张海侠抬手拦了她。

“不用忙活。”
付媛媛便顺势在一旁椅子坐下,张海楼自行起身接了两杯温水回来,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付媛媛被他看得心底发紧,小声开口。
#付媛媛 “盐哥,您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张海楼 “老实说,这次外出到底出了什么事。”
付媛媛垂了垂眼,没再隐瞒。
#付媛媛 “我跟着吴三省一行人下了鲁王宫,途中被尸鳖咬伤腹部。只不过……”
#张海楼 “只不过什么?”
张海侠立刻追问。
#付媛媛 “墓里遇见一个男人,一手正宗发丘指,手法路数纯纯正正是咱们张家的,我心里一直存着疑心。后来偶然听见旁人唤他名字,叫张起灵。”
张海楼手里水杯猛地一顿,抬声确认。
#张海楼 “你说他叫什么?张起灵?他人现在在哪?”
#付媛媛 “摇了摇头不清楚,当初我们一行人离开鲁王宫的时候,他已经凭空消失,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话音落下,张海楼与张海侠二人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翻涌震动,异口同声低喃。
#张海楼 “是族长。”

“是族长。”
#付媛媛 “族长。”
张海楼神情严肃,沉声开口。
#张海楼 “我说的是我们张家自己的族长,不是你的。你终究没入张家户籍,我们只是传授你一身探墓本事,算不上同族。”
#付媛媛 “原来是这样。对了,那人在倒斗圈子里还有个外号,大伙都叫他哑巴张。”
#张海楼 眼底一亮“哑巴张?有这个名号,往后想要寻他就有头绪了。”
一旁的张海侠皱起眉。

“你早前明明跟我们保证过,不再接凶险的倒斗单子,这次怎么又跟着吴三省下墓涉险?”
付媛媛面露几分憋屈后怕,叹了口气倾诉起来。
#付媛媛 “谁能料到,吴三省当初拍着胸脯跟我打包票,这趟活儿全程安稳,半点凶险都不会有。现在回想真是晦气,跑了这多年各处古墓,我从没遇上过这么步步要命的场子。”
#付媛媛 “我原本提议走稳妥的陆路大路,可他们死活不肯,还拿当地老者的说辞糊弄我,谎称大路早已塌方堵死,可实地瞧着根本完好无损。我拗不过一行人,只能顺着他们改走水路。”
#付媛媛 “水路里到处盘踞着尸鳖,还撞上了缠人的女傀;好不容易登岸进入鲁王宫,血尸、起尸接连拦路,密密麻麻的毒虫铺天盖地涌来,甚至还有尸鳖王、青眼狐尸。最后更是撞见九头蛇柏,藤蔓疯狂缠绞活人,万幸边上堆着天心石能压制邪物毒虫,我才拼尽全力带着众人匆忙往上撤退,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她抬手下意识轻按腹部伤口。
#付媛媛 “我真的是很无奈,我都怀疑吴三省是走了血霉,从前跟他搭伙倒斗还算平顺,唯独这一趟处处死局。等往后碰面,我出来就跟他说他的单子我再也不接了。”
张海侠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藏着几分心疼,开口劝她。

“之前我就跟你说了,你其实不用这么拼命赚钱,我们完全可以供你安心读完大学,不用早早出来讨生活。”
付媛媛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按压着腹部伤口。
#付媛媛 “不用了。次次都靠你们接济,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还有新书要抚养,外婆也需要照料,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一直拖累你们二位。”
张海楼闻言眉峰一竖,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躁。
#张海楼 “还跟我们讲什么情分?分明就是拿我们当外人!当年我和虾仔就同你说过,读书的开销不用你操心,我们一力承担,可你偏是不肯听。”
#张海楼 “非要独自闯江湖,靠下墓挣这种刀口舔血的快钱,到头来落得一身伤病,现在满意了?”张海楼往前半步,目光落在她遮掩伤口的手上,字字恳切,“你身上有伤,却还要瞒着新书,日常买菜、做家务、出门采买全都硬扛着,半点不敢展露分毫异样,这般独自硬撑,何苦呢。”
#付媛媛 “新书年纪还小,心思敏感,若是让他知晓我常年出入古墓、必定会担心耽误课业。我只盼他安安稳稳读书。”
张海侠缓步走到桌边,将随身携带的疗伤药膏推到她面前,语调缓和下来。

“我们不是要逼你事事依靠我们,只是你不必独自包揽所有重担。新书那边我们可以安排妥当,有人照看他起居学业,你不必事事独自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