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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根破碎圣女VS藏匿身份妖皇 9

快穿生子猫猫攻略记

谢云归是带着伤来的。

寒潭上方那方天窗被云遮了,月光收了个干净,石阶上灌进来的风湿漉漉的,裹着泥土和旧叶子沤烂的味道。脚步声从顶端一路往下,轻一脚重一脚,走几步停一下,像在摸黑下楼。

顾晚鱼睁开眼。

不是殷昼。殷昼走路沉而稳,一步一顿。这个人的步子发飘,节奏是乱的。她坐直身子,把白狐裘拢紧,然后闻到了血——被雨水冲得很淡,混着湿衣料的潮气,从石阶上方一路拖下来。

顾晚鱼

酒儿。

顾晚鱼
酒儿(系统092)
酒儿(系统092)

扫描完毕。来者谢云归,左肩外伤,失血量中等,未伤骨骼。身后无追兵。

谢云归出现在拐角的时候,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了一缕。月白长袍的左袖被撕掉了大半截,手臂上有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小臂淌到指尖,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上。他按住左肩,抬头看见她的时候嘴角弯了弯,但嘴唇发白,不知道是失血还是被雨淋的。

谢云归
谢云归

深夜叨扰,圣女大人莫怪。

顾晚鱼

谢师兄这是被雨淋了?

顾晚鱼
谢云归
谢云归

被雨淋了,也被狗咬了。

谢云归把后背靠上石壁,喘了口气才继续说

谢云归
谢云归

掌门下令,三天后开启血祭大阵。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你。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臂,然后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纸面发黄,边缘焦黑,和上次那张残页是同一个质地。他两指夹着那张纸递向她。

谢云归
谢云归

寒潭禁制是以你血脉为引设的,你走不出这道门。强行破禁,掌门那边立刻就会知道。

他说,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还没说完就撑不住了

谢云归
谢云归

我翻遍了禁制录残卷,找到了这个。

顾晚鱼接过纸展开。上面画着一道复杂的手诀,注解密密麻麻挤在边缘,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在仓促间抄下来的。

以血为引,配这道手诀,可以暂时压住禁制的气机感应。

谢云归说

谢云归
谢云归

压住之后你走出去,掌门不会立刻察觉。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气机复位,他会知道你走了。

顾晚鱼把纸收进袖中,抬头看他。

顾晚鱼

师兄冒这么大的险来给我送这个,要什么回报?

顾晚鱼

谢云归靠在石壁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笑意很淡,像是在自嘲。

谢云归
谢云归

我不要回报。我查了三个月你的身世,查到一半发现自己查的不是你的来历,是他们欠你的债。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谢云归
谢云归

你母亲不是人。你父亲不是你父亲。玄清宗养你这么大,为的就是在你最值钱的年纪把你放上祭坛。这种事谁知道了都得做点什么,不然往后睡不着觉。

他把后背从石壁上撑起来,站直了身子

谢云归
谢云归

消息带到了,手诀也送到了。掌门的人在找我,我不能在你这里留太久。

他转身往石阶上走。走了三步,停下,没有回头。

谢云归
谢云归

狐裘你留着。手诀的注解在背面,我字丑,你将就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更轻,像是自言自语

谢云归
谢云归

三天后的事,我不会旁观。

脚步声沿着湿漉漉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渐渐远了,最后被雨声吞没。

顾晚鱼把那张纸从袖中重新拿出来,展开。就着头顶漏下来的月光看背面那些歪歪扭扭的注解,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脚步声。

稳的,沉的,一步一顿。

她没有抬头,嘴角弯了一下。

殷昼从石阶上走下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他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先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张泛黄的纸上。

顾晚鱼

谢云归来过了。

顾晚鱼

不是问句。他在石阶上就闻到了血腥味,也闻到了不属于她的气息。

顾晚鱼

来过了。送了这个。

顾晚鱼

顾晚鱼把纸递给他

顾晚鱼

寒潭禁制的手诀,可以暂时压住气机感应。一炷香的时间,走出去不会被发现。

顾晚鱼

殷昼接过纸,低头看了很久。久到顾晚鱼以为他要把那张纸盯出一个洞。然后他把纸重新叠好,塞回她手里。

殷昼
殷昼

手诀是真的。

他说,声音平得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殷昼
殷昼

但一炷香不够。

顾晚鱼

不够?

顾晚鱼
殷昼
殷昼

从这里到山门,最快也要三炷香。一炷香你连寒潭的地界都出不去。

顾晚鱼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纸上那道复杂的手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顾晚鱼

所以不能跑。

顾晚鱼
殷昼
殷昼

不能跑。

顾晚鱼

那就不跑。

顾晚鱼

殷昼看着她,黑眸沉沉的,等她继续往下说。顾晚鱼抬起头来,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嘴角那道弯起来的弧度——不是乖巧的、示弱的笑,是猎手发现猎物也在盯着自己时,那种心照不宣的、带刺的笑。

顾晚鱼

他想血祭,总要摆祭坛吧。祭坛上总要有人动手吧。动手的那个人总要把刀举起来吧。

顾晚鱼

她把纸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的早饭

顾晚鱼

举刀的瞬间他离我最近。近到不需要一炷香,也不需要跑——近到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顾晚鱼

殷昼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殷昼
殷昼

你疯了。

顾晚鱼

没有。

顾晚鱼

顾晚鱼把白狐裘拢了拢,缩回石壁边,声音懒洋洋的

顾晚鱼

我只是不想跑了。跑出去还要躲,躲起来还要等,等他死了或者我倒台了才能回来——太麻烦了。不如让他来。笼子门开着,他自己走进来,走到我跟前。然后我把门关上。

顾晚鱼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什么家常便饭。但殷昼看到她垂在膝头的那只左手,指尖亮了一簇极细的金白色火苗,只亮了一瞬就灭了,像是在附和她刚才那句话。

殷昼
殷昼

所以你让我——

殷昼开口,声音低哑。

顾晚鱼

我让你什么都不用做。

顾晚鱼

顾晚鱼打断他,把白狐裘分出一半搭在他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

顾晚鱼

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吗?继续在就行。等到那天,他举刀的时候,你在旁边站着就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顾晚鱼

殷昼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那片白绒毛,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把外袍从臂弯里抖开,铺在湿漉漉的石面上,盘腿坐了下去。背脊挺得笔直,面朝石阶口——那个位置刚好能把所有从上方进入寒潭的通道都收进眼底。

殷昼
殷昼

手诀你从明天开始练。

他说,没有回头

殷昼
殷昼

练到闭着眼也能掐出来。一炷香不够跑,但万一出了变故,你必须能用它。

顾晚鱼

知道。

顾晚鱼
殷昼
殷昼

还有,三天后你不准一个人上去。

顾晚鱼弯了弯嘴角

顾晚鱼

好。

顾晚鱼

雨还在下。石阶上方偶尔灌进来一股湿漉漉的风,把天窗外的雨丝吹进来几缕。殷昼伸手把快要从肩上滑下去的狐裘往上拢了拢,不是给自己拢,是把她搭过来的那一半重新盖回她身上。然后他收回手,继续面朝石阶口坐着。一整夜没有换过姿势。

他身后,顾晚鱼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她藏在袖中的左手正悄悄掐着一道手诀,指尖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慢慢变换姿势,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记住了每一个关节该弯曲的角度。

意识空间里,酒儿的蓝光安静地亮着,像一个替她守着夜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