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宗几人蹲在秘境深处的古树下,谢眠展开的阵盘上,各宗的灵力波动像跳动的星火——长歌宗的剑气在西北峡谷暴涨,清和宗的丹火在东南密林窜高,怀瑾宗的铁器碰撞声震得阵盘嗡嗡响,普安寺的佛光忽明忽暗,显然都动了真格。
“成了。”顾凯叼着根草,晃了晃手里的“变声符”,方才模仿楚怀慈的声音喊“长歌宗偷了玄铁晶”,又捏着江子明的语调骂“怀瑾宗暗箭伤人”,此刻符纸边角还泛着灵力残留的红光。
谢眠调整着阵盘上的“传声纹”,将清和宗沈砚炼药的丹香引向普安寺方向,又把了尘和尚的佛光气息往长歌宗营地飘:“他们现在认定是对方在搞鬼,沈砚的丹炉炸了,江子明的剑鞘裂了,楚怀慈的锤子崩了口,了尘大师的念珠断了线——没一个不觉得是旁人下的手。”
云玲用金线缠着几块捡来的“扰灵石”,往混战中心的方向扔了两颗,石头落地的瞬间,各宗的灵力感应全乱了套。“沈砚肯定以为是江子明用剑气震翻了丹炉,江子明保准觉得是楚怀慈的铁器砸坏了剑鞘,”她数着指尖的金线,“咱们扔的石头带着各宗的灵息,越查越乱。”
张屿蹲在旁边,正用捡来的玄铁碎屑修补一个破损的灵纹匣,匣子里装着刚从混战场地边缘摸来的“聚灵草”。“楚怀慈刚才追着江子明砍,把块上好的‘凝纹玉’掉在树后,我顺手捡了,”他掂量着玉石,“够给咱们的符笔刻三层灵纹了。”
李漾翻着药篓,里面塞满了从清和宗营地外围“捡”来的药草——沈砚忙着对峙,连药圃的围栏都没关。“这‘醒神花’够炼二十炉清心丹,”他往药草上贴了张“保鲜符”,“刚才了尘大师劝架时,掉了串‘静心珠’,我捡着了,能串成符链。”
顾翔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火光冲天、剑气纵横,手里把玩着块刚从怀瑾宗锻造炉边摸来的“引火石”。“记住,咱们不是挑事,是给他们‘创造’互相猜忌的机会,”他弹了弹石屑,“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秘境深处的‘灵源晶’就没人抢了。”
顾凯突然指着东边:“看,楚怀慈把江子明的剑打飞了,正好落咱们这边!”他冲过去捡起剑,往剑鞘上贴了张“隐匿符”,“回头还给他,就说‘捡的’,卖个人情。”
谢眠的阵盘突然亮了:“灵源晶的气息出现了,在北边溶洞,离他们混战的地方远着呢。”
六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往北边摸去。身后的喊杀声、丹炉爆炸声、铁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却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着。顾凯边走边笑:“这才叫摆烂的最高境界——别人累死累活争面子,咱们轻轻松松捡里子。”
云玲甩了甩金线,线尾缠着颗刚从地上捡的“避水珠”:“溶洞里有水,正好用得上。”张屿把修好的灵纹匣递过去:“装晶核用,防灵气外泄。”
李漾往每人嘴里塞了颗“清瘴丹”:“溶洞里瘴气重,省得半路晕过去,错过捡漏。”谢眠展开新的阵盘:“我在后面布个‘隔音阵’,让他们吵去吧,咱们慢慢摸晶核。”
顾翔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渐远的喧嚣,突然道:“知道为什么咱们总能捡到好东西吗?因为他们把力气用在斗狠上,咱们把心思花在‘顺势而为’上。”
穿过幽暗的溶洞,前方果然透出璀璨的灵光——拳头大的灵源晶嵌在石壁上,周围连只妖兽都没有,显然被外面的混战引开了。
“看吧,”顾凯搓着手上前,“这就是混水摸鱼的真谛——别人搅浑水,咱们捞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