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窟的惊魂甫定,五宗就传来消息——三年一度的“万仙大会”将提前举行,届时各宗亲传要同台竞技,胜者可入“飞升台”参悟仙法。消息传到凌虚宗时,顾翔正被张屿的铁傀儡追得满山跑,听见长老喊“要训练”,差点被傀儡的木剑敲中后脑勺。
“训练?”顾凯啃着灵果,看着演武场中央突然立起的石碑,上面刻着五宗竞技的项目,“比符术、丹术、器术、阵法,还要比团战?”
江子明的剑穗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站在石碑旁,身后跟着长歌宗的弟子:“别到时候连剑都握不稳,丢凌虚宗的脸。”话虽硬,却往顾翔手里塞了块“凝剑石”,“能让你雷符的威力更稳。”
训练从清晨开始,演武场被五宗弟子占得满满当当。云玲和长歌宗的剑修比“速攻”,她的金线符链刚缠上对方的剑,就被江子明的剑气劈断——“太慢了,”他收剑而立,“符要缠在剑脊最薄处,那里灵力最弱。”云玲咬着唇重画符链,这次金线像活蛇般钻向剑脊,江子明眼里闪过丝赞许。
李漾的丹炉旁围满了清和宗弟子,沈砚正盯着他炼“聚气丹”:“火候过了,清和宗的‘文火诀’讲究‘三起三落’,你这暴炎符太躁。”李漾没反驳,默默记下火候变化,等沈砚转身,却往丹里加了味“风灵草”——丹药出炉时,灵气竟比清和宗的还纯三分。
张屿和怀瑾宗少宗主蹲在铁匠铺,两人手里的刻刀在玄铁上翻飞。少宗主的“锻金纹”刚刻完,张屿就在旁边补了道“分流纹”:“这样灵力不会淤积在刀柄。”少宗主愣了愣,试了试,果然觉得挥刀更顺,当下把祖传的《器纹真解》往他面前一推:“给你看三天。”
谢眠的阵法旁,了尘和尚正用念珠帮他校准阵眼:“佛阵讲究‘静中生动’,你的符阵太刚。”谢眠点头,在阵角加了道“回环符”,原本凌厉的杀阵突然多了层缓冲,竟能困住敌人又不伤其性命。了尘和尚抚掌:“妙哉,这就叫‘慈悲阵’。”
最热闹的是团战训练。五宗弟子混编组队,顾翔和江子明总被分到一组,一个引雷符炸开防线,一个剑随雷动收割;云玲的符链护住李漾的丹炉,张屿的傀儡替谢眠挡暗器,了尘和尚的佛光罩着所有人——起初还磕磕绊绊,三天后竟默契得像练了十年。
顾凯总爱偷懒,被顾翔揪着去跟长歌宗弟子比速度,每次都被江子明的剑穗扫到脚后跟。“跑快点!”江子明的剑气擦着他耳边飞过,却精准地劈开了前方的巨石,“下次大比,对手可不会留手。”顾凯气鼓鼓地提速,却在转身时,把刚画的“速行符”往江子明剑鞘上一贴:“送你的,算谢礼。”
训练过半时,演武场中央立起座仿制的飞升台。五宗弟子轮流上去参悟,顾翔站在台上,龙气与天地灵气共鸣时,突然感觉到江子明的剑气、云玲的符力、李漾的丹气……所有气息都在台顶汇成一股流,比单独一人时强了十倍。
“这就是万仙大会的用意。”玄水道人不知何时站在台下,“不是要分胜负,是要让五宗的灵力融成一股——当年仙凡分离,就是因为各宗太独。”
众人恍然大悟。江子明的剑穗上,云玲的金线缠得更紧了;李漾的丹方里,记满了沈砚的批注;张屿的工具箱里,少宗主的刻刀和他的并排放在一起;谢眠的阵谱夹着了尘和尚的经文;顾翔的符纸袋里,混着江子明的剑穗穗子——那是某次训练时不小心割断的,他没扔。
夕阳落进演武场时,五宗弟子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流云。江子明突然道:“大比要是输了,凌虚宗负责给我们洗剑。”
顾翔笑了:“赢了,长歌宗得帮我们劈柴——张屿的傀儡快没电了。”
云玲的金线突然飞向空中,织出个“五瓣花”,每一瓣都刻着不同的宗纹。李漾往花瓣上撒了把药粉,花朵瞬间染上灵气,在暮色里闪闪发亮。
“管他输赢呢,”顾凯叼着灵果,“反正练完这阵子,我们肯定比谁都强。”
没人反驳。训练的汗水混着彼此的灵力,早已在每个人的骨血里刻下印记——大比的胜负或许重要,但那些在对练中递过来的符纸、丹药、刻刀,那些骂着“笨蛋”却悄悄教的窍门,那些混编队伍里背靠背的瞬间,才是比飞升台仙法更珍贵的收获。
夜色渐浓,演武场的灯光亮起,五宗弟子的训练声还在继续,剑鸣、符响、丹炉的咕嘟声、刻刀的叮当声、诵经声交织在一起,像首吵吵闹闹却格外动听的歌。云端的仙人听着这歌声,白须老者笑道:“这才是能破开仙凡壁垒的力量。”
青衣仙子点头:“等他们站上真正的飞升台,怕是要把天规都改了。”
风穿过演武场,吹起少年们的衣袍,也吹起那些藏在训练里的期待——为了大比,更为了并肩站在台上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