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五宗亲传初见相识

万妖窟的瘴气像化不开的浓墨，顾翔举着“破瘴符”在前开路，符纸边缘的金光将缠上来的绿雾撕开道口子。顾凯跟在后面，手里的“照明符”忽明忽暗，照亮岩壁上密密麻麻的爪痕——这里的妖兽显然比黑风谷的铁背熊更凶。

“前面有动静。”谢眠突然按住顾翔的胳膊，指尖点向左侧的岔路。那里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剑气，混着药草的清香，还有铁器摩擦的锐响。

六人蹑手蹑脚绕过去，正撞见场混战：长歌宗的江子明被三只赤目狼围在中间，剑光虽烈却难顾周全；清和宗的沈砚蹲在石后，正往丹炉里扔灵草，炉口飘出的药烟却被狼爪打散；怀瑾宗的少宗主举着把巨锤，锤头砸在狼身上，竟被对方的硬皮弹开，气得他锤柄都快捏断；普安寺的了尘和尚双手合十，念珠在腕间转得飞快，却迟迟没动手——他的“伏魔阵”还没布好。

“愣着干嘛？上啊！”顾凯率先甩出“定身符”，符纸擦过最左边那只狼的后腿，红光闪过，狼果然僵在原地。

江子明趁机剑走偏锋，削断了另一只狼的尾巴，剑气扫过顾凯身边时，特意收了三分力：“谢了。”

“不客气！”顾凯笑得灿烂，没注意江子明剑穗上沾了片云玲刚才甩过来的金线——那是“追踪符”的边角料，此刻正闪着微光。

云玲的金线突然在空中织成网，将最后一只狼罩在里面。狼在网里疯狂挣扎，却被金线上的“蚀灵符”烫得嗷嗷叫。沈砚瞅准时机，将刚炼好的“化骨散”往网里一撒，绿烟腾起时，狼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丹术不错啊。”李漾凑过去，药篓里的“护心草”正好飘出片叶子，落在沈砚的丹炉上。沈砚挑眉：“你的药草年份够老，比清和宗药圃里的强。”说着从怀里摸出颗“凝气丹”塞过去，“换你的护心草？”

张屿没管他们交换东西，蹲在被砸坏的岩壁前，指尖摸着狼爪留下的凹痕。怀瑾宗少宗主凑过来：“这石头硬得很，普通法器劈不开。”张屿没说话，从工具箱里掏出块玄铁，往上面刻了道“裂石纹”，再递给少宗主：“试试。”

少宗主将信将疑地把玄铁绑在锤头上，再砸向岩壁时，只听“咔嚓”一声，石头竟裂出道缝。他瞪圆了眼：“这是……失传的‘聚力纹’变种？”张屿点点头，指了指他锤柄上松动的木楔：“那里该刻‘固元纹’。”

谢眠帮了尘和尚扶起被狼撞歪的阵旗，看着地上的梵文符阵道：“在旗角加道‘引灵符’，能聚周围的佛光。”了尘和尚眼睛一亮，从袖中摸出本《金刚符经》：“施主若感兴趣，这抄本可借你看三日。”谢眠连忙掏出自己的阵谱：“我用‘七星阵’图解换！”

顾翔靠在岩壁上，看着眼前这幕有点发怔——刚才还各打各的五宗弟子，此刻竟蹲在一堆讨论符纹、丹方、阵法，江子明的剑穗缠着云玲的金线，沈砚的丹炉旁堆着李漾的药草，张屿和少宗主正用刻刀在地上比划纹路，谢眠和了尘和尚的书页都快凑到一起。

“喂，你们还走不走？”顾翔喊了一声，指了指深处闪着灵光的洞穴，“宝贝在那边。”

江子明收剑入鞘，剑穗上的金线却没摘：“走就走，谁怕谁。”沈砚把丹炉背好，不忘往李漾手里再塞颗丹药：“这个治瘴气入体，比你的‘清瘴丹’快。”张屿的工具箱里多了块怀瑾宗的“千年寒铁”，是少宗主硬塞给他的。

进洞穴时，需要有人在前探路。江子明刚要御剑，顾翔突然按住他：“我来。”他指尖凝聚龙气，往洞顶甩了张“雷符”，雷光炸开的瞬间，藏在暗处的毒蛛被惊得四散逃窜。江子明看着他掌心流转的金红光芒，忽然道：“你的符里……混了龙气？”

“嗯。”顾翔没多解释，却在经过江子明身边时，悄悄往他剑鞘上贴了张“护剑符”。

洞穴尽头的石台上，摆着块鸽蛋大的“聚灵晶”，五宗弟子的目光同时落在上面。顾凯刚要伸手，就被谢眠拉住：“下面有阵。”众人低头，才发现石台周围刻着五圈不同的纹路，正好对应五宗功法。

“要五人合力才能拿。”了尘和尚摸着最外圈的梵文，“缺一个都不行。”

顾翔看了眼江子明，江子明点头：“长歌宗来剑引。”沈砚举起丹炉：“清和宗以丹气应。”张屿和少宗主同时按住石台：“怀瑾宗器纹承力。”谢眠和了尘和尚站定阵眼：“阵法与佛光聚灵。”

五种灵力注入纹路的刹那，聚灵晶突然飞起，化作五道流光，分别钻进五宗弟子体内。江子明觉得剑气更顺了，沈砚的丹术凭空精进一层，张屿的刻刀多了丝灵性，了尘和尚的念珠泛着金光，谢眠的阵法知识突然多了数种变化。

“这才是秘境的真东西。”顾凯看着他们发亮的眼睛，突然笑了，“不是晶石，是让五宗本事凑在一起的缘分。”

离开万妖窟时，瘴气已经散了大半。五宗弟子并肩走在山路上，没人再提“谁抢了谁的宝贝”。江子明突然开口：“下个月的宗门交流会，凌虚宗敢不敢来？”

顾翔挑眉：“怕你不成？”

沈砚哼了一声：“最好别再用那些歪门邪道的符骗我们弟子。”李漾笑着回：“那你们也别拿‘过期丹’当宝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五宗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看似吵吵闹闹，脚步却渐渐同频。云端的仙人望着这一幕，白须老者叹道：“五宗分立百年，竟被几个半大孩子破了壁垒。”

青衣仙子轻笑：“你看他们剑穗上的金线、丹炉旁的药草、刻刀下的纹路——缘分早就在这些细碎处，悄悄缠成了团。”

山风穿过林叶，带着五宗灵力交织的气息。五宗亲传们还不知道，这次初见只是开始，往后的修真界风云里，他们会为了护彼此而拔剑，为了补对方的短板而修对方的功法，会把“五宗”这两个字，活成比任何秘境宝贝都珍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