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靡不有初~”
“鲜克有终~”
清晨的阳光照在书苑里游来游去,摇头晃脑的夫子身上。
她正在深情地朗诵着《诗经》中的句子,为学生们打个样。
“靡不有初!”
“鲜克有终!”
……
课堂上,一个个端坐着的中萝卜们也跟着夫子的语调摇头晃脑地读者桌上竖立的课本里的内容。
文化课上完,这些中萝卜,今天的学习任务还没完。
她们还要到习武场,学习骑射,去其他宫殿学习礼仪。
反正啊,这些皇室贵族小孩每天的课业不比现代学子少,甚至更重更难。
搞得这些‘上层社会’的孩子们也是苦不堪言,所以才如此珍惜一个礼拜难得一次的修沐。
“殿下,背再沉半分,别用胳膊硬拽弓——腰上发力。”夫子的大手搭在苏晚肩上。
大手带着粗糙的厚茧,那是她日夜练习弓箭留下的徽章。
苏晚点点头,沉背,眼神紧紧盯着前方一百米的靶子。
额头布满细汗,一滴滴细小的小碎钻相遇汇聚在一起,组成更大的亮钻。
圆润的液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坠落,被浓密的黑睫羽接住。
又锤弯曲的睫毛,顺着脸颊滑落,最终砸在地面,溅起微不可察的水痕。
腰腹用力,手臂肌肉线条拉紧,把绷直的弓箭硬生生拉为满月。
手一松!
“嗖!”
利箭脱弓射出,速度极快。
“砰!”
眨眼间箭头就没入木靶中间的红心。
苏晚从拉弓到弓箭射中,躯体全程没有晃动,挺拔、稳固。
下盘稳,基本功扎实。
正中靶心。
苏晚眼神放亮勾起嘴角,放下搭在侧脸这方的弓。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从旁边传来。
苏晚内心毫无波澜,她转过头。
果然。
自己旁边靶子旁边的那个靶子,靶面毫无损伤地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小胖子宋荣瑞崇拜地看着苏晚。
“殿下,你太厉害了!!!”
“我连十米的靶子都不一定射得中,殿下就可以射中一百米靶子的靶心了!?”
她刚刚也射了一箭,但是结果差强人意。
十米的靶子,她拿着箭支向前大跨一步投掷都可能投到靶面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一把箭放到弓上,就是射不到靶子上!?
明明她也是认真瞄准了的!
“宋荣瑞!”
“说了多少次!射箭不是只靠力气大!还要看准度!!!”
夫子都快气炸了!
这个学子,她的力气明明很大,是块练武的料,打拳也打得虎虎生威。
但是就是跟弓箭杠上了。
一箭射出去,木靶没射中,但是却倒了!!!
被她的箭风带倒的……
“宋荣瑞又把靶子弄倒了……这是几次了?”
一穿青色劲装的女子无语吐槽。
宋荣瑞一上弓箭课就这样,她们都习惯了,不仅没被吓着,甚至还有些无奈。
“她的力气好大!我都不敢跟她大声说话,怕她一个激动,把我拍扁了!”另一个黑衣劲装女神情害怕。
慕容云则是默默看了看苏晚和宋荣瑞的木靶,再对比自己的木靶。
不愧是殿下,一百米的距离竟然还能正中靶心。
苏晚的环抱手臂,笑看着眼前这场几乎是每节骑射课的保留节目——骑射夫子怒训射箭无手,宋荣瑞。
一袭火红色劲服张扬夺目!
短款箭衣,衣摆到大腿中部,侧腰有12道暗褶收腰,袖口是可翻扣的箭袖
肩线处压了两行长不盈寸的赤金色绒线流云纹,低头搭箭时线条顺着肩颈滑下来,抬臂时纹路由肌肉扯出轻微弧度,像有细碎火星在衣上跳。
腰上配同色系牛皮蹀躞带,嵌三小块磨出柔光的赤铜虎头带扣,挂刀鞘箭囊的挂环做了隐形暗扣,还垂着一小撮白鹰羽毛当坠子,野气又鲜活。
下摆边缘拼了两指宽的墨黑滚边,和正红色撞出利落的棱角。
脚上穿黑底红帮的薄底快靴,靴筒外侧绣了极小的银线箭羽暗纹,抬手扶弓时拇指露出温润的羊脂白玉扳指。
整个人贵气又恣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