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书加更（已修）

北月泠从风衣内袋中摸出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机身冰冷，泛着岁月的金属光泽。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跃，拨通了一个存贮已久的号码。

听筒里仅仅响了一声，便被接通了。

“终于联系我了，看来恢复的不错。”北月泠慵懒地靠在丝绒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发丝，听着电话那边。

“好久不见，莲。”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莲——乌丸莲耶。那个隐匿在黄昏之馆阴影中，掌控着整个庞大黑衣帝国的幕后主宰。

“他怎么样了？”北月泠没有寒暄，单刀直入地问道。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开场白：“我就知道，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那个孩子。”

“真没想到，身为‘长生种’之一的你，竟然也会在那个小鬼身上栽跟头。”

乌丸莲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对于他们这种拥有漫长时间的怪物而言，时间是最廉价的筹码。琴酒虽然年岁尚轻，但在长生者的维度里，被称作“孩子”并无不妥。

“你尽管放心。”乌丸莲耶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赏，“他现在可是组织当之无愧的Top Killer，行动组的负责人。除了向我做必要的报备，其他的全听命与他，等级也只低你半级。”

“我可是给他放了很大的权力的，你既然已经恢复过来了，不打算回来看看他吗？”

“自从你‘死’讯传来的那段时间，他简直像疯了一样。清洗、肃清、处决……他把各大辖区潜伏的‘老鼠’连根拔起，手段之残忍，连我都感到心惊。之后便是没日没夜地执行任务，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北月泠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阵……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会回来的。”

北月泠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挂断电话，房间重归寂静。

【宿主大大，这么快就决定回霓虹了吗？】系统011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北月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嗯，休息得差不多了。】

【回去……玩玩。】

系统的电子音沉默了一瞬：【呃……宿主开心就好。】

————

此时的霓虹，正是夜晚。

高楼天台的风带着铁锈和火药味，把琴酒的黑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栏杆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已燃到尽头，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瞳孔。

伏特加站在他侧后方半步。

两人站在栏边，望着不远处正冒火光的楼层，还有几声枪响，通讯仪中接连传来几声，

“任务完成。”

“目标死亡。”

“清扫完毕。”

“撤退。”琴酒冰冷的下达撤退的命令。

＊

夜晚，繁华的东京湾被霓虹灯染成了光怪陆离的海洋，巨大的电子广告牌在夜空中不知疲倦地闪烁，将这座欲望都市的喧嚣与罪恶照得亮如白昼。

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成田机场的VIP通道口。

北月泠付了钱，提着那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走下车。夜风夹杂着海水的咸湿味扑面而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三年了。

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他来说，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那个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人来说，这三年或许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