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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休书撕了,这婚我不稀罕

我当弃妇后权臣上门

苏清沅趴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小腹的绞痛一阵阵往上窜,喉咙里还泛着未散的血腥味。

入目是朱红的门槛,上面烫着金灿灿的「相府」二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哦,对了,今天是她嫁进相府第三年,也是她的夫君,如今新科状元沈知言,亲自递休书的日子。

前一世她就是在这里,哭着跪着求他看在三年情分,看在她腹中三个月的孩儿份上,不要赶她走。最后换回来的是他身边的丫鬟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她躺在雪地里流了半盆血,连最后一口气咽的时候,都听见沈知言在跟新来的丞相千金笑语盈盈,说她是上不得台面的村姑,早就该滚了。

“发什么呆?”

绣着金线的靴子停在她眼前,沈知言略带不耐的声音响在头顶,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冷漠。

沈知言
沈知言

这休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如今我已是天子近臣,你一个乡野出来的医女,配不上我相府公子的身份。

他身后站着的娇俏丫鬟捧着朱红的托盘,上面放着一页洒金宣纸,墨迹还干着,休书两个字扎眼得很。

苏清沅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小腹的坠痛还在,这一世,她的孩儿还在。

她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抬眼看向沈知言,那张她曾经爱了整个少女时期的脸,此刻只让她觉得恶心。

苏清沅

配不上?

苏清沅

她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

苏清沅

三年前你落榜重病,躺在破庙里快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我配不上你?你备考三年的笔墨纸砚,是我日日上山采药换的,你娘亲卧病在床,是我衣不解带伺候了半年,就连你打通考官的那五百两银子,都是我卖了我娘留给我的祖传玉簪凑的。

苏清沅

沈知言的脸瞬间白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硬起心肠。

沈知言
沈知言

往日的情分我已经给了你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你不要不知好歹。我跟柔嘉公主的婚期已经定了,你占着正妻的位置这么久,也该挪地方了。

周围围了不少相府的下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眼里全是鄙夷。

“真不知道死活,公子都给了台阶了,还不下。”

“就是,乡野来的就是贪心,还想攀着我们公子不放呢。”

那些议论声跟前世的重叠在一起,苏清沅却没像上次一样红了眼眶。她上前一步,伸手拿起托盘上的休书,指尖刚碰到纸面,沈知言就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沈知言
沈知言

算你识相,签完字就让人带你去拿银子,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京城,更不要说你认识我。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撕拉”一声。

苏清沅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页休书直接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最后抬手一扬,碎纸片像雪片一样落在沈知言那张精致的脸上。

苏清沅

谁要你的休书?

苏清沅

她抬着下巴,眼睛亮得惊人,声音清晰得传遍了整个相府门口。

苏清沅

是我苏清沅,要休了你沈知言。

苏清沅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傻了眼,沈知言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

沈知言
沈知言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女子,竟敢休夫?

苏清沅

怎么,只许你高官厚禄了就抛妻弃子,不许我踹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苏清沅

苏清沅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的冷意更甚。

苏清沅

你那一百两自己留着吧,就当我赏你买药吃,治治你那狼心狗肺的病。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不相欠。哦对了,下次见面,记得别跟我打招呼,我嫌脏。

苏清沅

她说完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根本不管身后沈知言气得跳脚的声音,也不管那些下人震惊的目光。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小腹又疼了一下,她扶着墙缓了缓,从随身带的药囊里摸出颗安胎丸含进去,这才舒服了点。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娘留给她的医馆还在,她的手艺还在,这一世,她再也不会为了男人要死要活,她要把医馆开得全京城都知道,要把她的孩儿平平安安生下来,要让沈知言看着,她苏清沅离了他,能活得千倍百倍的好。

刚走到医馆门口,她就看见门前停了一辆极其气派的乌木马车,车帘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旁边站着四个带刀的护卫,个个神色冷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仆从。

她的医馆在巷子最里头,平日里来的都是附近的老百姓,什么时候来过这么贵的客人?

正疑惑着,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下来的男人穿着玄色官袍,腰束玉带,一张脸俊得像寒冰雕出来的,眉峰冷厉,眼尾微微上挑,扫过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苏清沅的心跳猛地顿了一下。

这人她认识,谢珩。

当今朝堂上一手遮天的摄政王,传闻里性格暴戾,杀人不眨眼,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的活阎罗。

他怎么会来她这个破医馆?

谢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最后停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血渍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谢珩
谢珩

你就是苏清沅?

苏清沅点了点头,捏着药囊的指尖紧了紧,脑子里飞速转着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活阎王。

下一秒,谢珩上前一步,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谢珩
谢珩

我今日登门,是来求娶你,做我谢珩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