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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谷底的瘴气倒是厚重，正好试试心法的用处。想来凡间作乱的妖物身上，应当也是这般阴浊气息。”沈霜念指尖还萦绕着未散尽的淡紫光晕，方才消解黑气的新奇感还萦绕心头，只当这峡谷常年背阴，草木腐烂滋生出寻常毒瘴，半点没往更深的阴谋上思索，眉眼弯弯，反倒觉得这历练之路处处新鲜有趣。

檐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指尖轻捻一缕气流探向方才黑气涌出的乱石缝隙，气流触到那处便微微震颤，可他只将异样归为深山经年堆积的浊毒，并未深究这瘴气深处裹挟的魔族魔气，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叠叠雪白纹路的符箓，尽数递到沈霜念掌心。符箓纸面温润，镌刻着层层净化符文，光是握在手中，便能嗅到一股清冽草木香气。

“这是净瘴符，密道终年不见天光，瘴气层层淤积，越往深处走，浊气越是浓烈，若是被瘴气侵体，轻则灵力滞涩经脉刺痛，重则心智昏沉，被暗处妖兽偷袭。往后但凡遇上浓黑雾霭，直接将符箓掷向半空，符文自会散开净化周遭浊气，你妥善贴身收好，切勿遗失。”檐憬的声音清淡温和，一字一句都藏着细致叮嘱，目光落在少女单薄的肩头，又补充道，“方才你催动《清尘诀》时灵气流转仍有滞涩，今夜回宗门后，我再陪你巩固半刻心法，密道之中可没有多余功夫给你慢慢调息。”

沈霜念小心翼翼把一沓净瘴符塞进腰间缝制的布囊，指尖反复按压确认不会滑落，随后乖巧点头，攥住檐憬一截衣袖，踮着脚跟在他身侧，一同绕向左侧崖壁的石洞探查。两侧山壁陡峭嶙峋，岩壁上爬满深绿色湿滑藤蔓，石洞隐在藤蔓缝隙之后，远远便能听见洞内飘出几道低沉模糊的交谈声，二人立刻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借着藤蔓遮蔽悄然靠近。

石洞深处的话语断断续续飘来，零散碎语落在二人耳中，只清晰捕捉到“弘澜通道”“拆分小队”“天灵根”几处字眼，余下谋划尽数被洞内风声吞没，任凭如何凝神细听，都无法拼凑出完整意图。檐憬垂眸按住沈霜念的肩头，示意她往后退步，周身淡白灵力悄然铺开一层隔绝屏障，挡住洞内人外泄的神识探查，唇瓣贴在她耳畔压低声音：“洞内修士来路不明，听语气不似正道宗门弟子，此地人多眼杂，不宜久留，我们即刻折返霞宗，与清澹、琴莎汇合，清点好明日历练所需法器丹药，待天光破晓再准时奔赴秘境入口。”

沈霜念乖乖应声，指尖下意识摩挲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月栖剑，剑身温润的紫金色触感传来，让她心底多了几分安稳。她依着檐憬白天传授的敛息法门，缓缓运转体内稀薄灵力，周身原本若有若无的天灵根灵光尽数收拢，磅礴神剑气息被死死封在剑身之内，此刻站在林间，看上去竟与毫无修为的凡间少女别无二致。

二人顺着来时的密林原路往霞宗折返，峡谷通往仙门群山的山道之上，往来各宗门修士络绎不绝，三五成群结伴而行，不少修士的目光若有若无黏在霞宗二人身上，眼底藏着窥探与贪念，分明是十里密林神剑异动的消息早已传遍周遭仙门，人人都知晓霞宗出了一位手握上古神剑、身负极品天灵根的少女。

往日沈霜念被这般视线包裹时，总会局促地攥紧衣角，此刻收敛气息之后，那些灼热窥探的目光扫过二人，见少女身上无半分灵气波动，只当是普通打杂小弟子，便无趣地移开视线，再无半分停留。沈霜念悄悄侧头看向身侧白衣清俊的檐憬，眼底盛满亮晶晶的笑意，小声感慨：“敛息术当真好用，方才那些修士再也不会盯着我瞧啦，等到进了密道拆分小队，我便能悄悄去凡间街巷看小摊，不会被旁人围住打扰。”

檐憬垂眸看向她眼底纯粹向往，清冷眉眼柔和几分，轻轻颔首：“敛息术只能遮掩一时，凡间城镇鱼龙混杂，不止正道修士，还有藏匿的妖族余孽，万不可独自脱离小队乱跑，万事需紧跟我，或是同清澹、琴莎结伴而行，不可孤身涉险。”他话语里的叮嘱厚重绵长，可沈霜念此刻满心都是凡间市井的糖糕、花灯、沿街叫卖的小贩，左耳进右耳出，只胡乱点头应下，压根没将前路潜藏的重重危机放在心上。

一路缓步而行，夕阳彻底沉落在群山之后，漫天晚霞染透天际，等二人踏过霞宗山门时，练剑坪早已灯火通明，十余名要随队前往弘澜秘境历练的弟子尽数在此等候。二师兄清澹一身灰布素色道袍，手中稳稳提着厚重玄铁盾，瞧见二人归来，立刻快步迎上前，手中厚厚一叠厚实防御符尽数递到沈霜念怀中，语气沉稳诚恳：“霜念师妹，昨日听闻你持上古月栖剑引来散修围堵，密道之内妖兽横行，其他宗门修士也多有觊觎宝物之辈，这些防御符你随身带着。”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不远处立着的四师姐琴莎，继续细细交代小队分工：“我们四人小队分工早已敲定，檐憬师弟修为抵达金丹中期，是全队攻坚主力，但凡遇上凶悍妖兽或是存心挑衅的修士，自有他出手牵制；我专修盾法，擅长稳固阵线，若是檐憬师弟全力牵制强敌，我便立刻撑开玄铁盾，将你与琴莎师姐护在盾后，绝不让危险靠近你们半分。琴莎师姐精通疗愈秘术，但凡经脉受损、灵力耗竭，或是被妖毒瘴气侵蚀，她都能及时出手疗伤。我们四人配合多年，自保绰绰有余，你无需过度忧心安危。”

沈霜念抱着满满一沓防御符，指尖轻轻摩挲符纸粗糙纹路，抬头望向身侧温婉含笑的琴莎。女子一身浅青衣裙，袖间藏着数支沁着淡淡药香的玉簪，见她看来，温柔上前递过一只小巧白玉瓷瓶：“这是凝神丹，密道瘴气极易扰乱心神，若是觉得头脑昏沉，立刻吞服一枚，能稳住灵台清明；瓶中还有几枚疗伤丹，皮肉外伤、灵力亏空都能缓解，你妥善收好。”

琴莎话音轻柔，指尖轻轻拂过沈霜念发顶，眼底满是师姐对小师妹的疼惜：“知晓你从未踏足凡间，心中满是好奇，但凡间战后乱象丛生，不少妖族魔族残党藏匿在村镇之中，行事阴狠狡诈，万不可因为一时新鲜独自乱跑，凡事多听檐憬师弟安排，他心思缜密，定会护你周全。”

沈霜念一一收下众人赠予的符箓丹药，分门别类塞进腰间大大小小布囊，心底暖意翻涌，仰头看向檐憬，语气满是雀跃：“师兄你看，大家都给我备了好多护身物件，此番历练定然不会出半分差错，等我们到了临河城镇，除完作乱小妖，我还想尝尝凡间市集的桂花糖糕。”

檐憬望着她毫无防备、满心憧憬人间烟火的模样，心底微微叹气，却没有再多泼冷水，只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轻声道：“今夜暂且收拾好所有法器丹药，我再陪你巩固《清尘诀》与敛息术，明日天刚破晓，我们便随大部队一同动身前往弘澜秘境入口。”

夜色彻底笼罩霞宗连绵飞檐，练剑坪之上只余下一盏夜明珠灯散发柔和白光，其余弟子陆续各自返回居所整理行囊，练剑坪只余下檐憬与沈霜念二人。沈霜念盘膝坐在熟悉的青石台，月栖剑横置膝头，紫金色微光顺着剑身纹路缓缓流淌，丝丝缕缕灵力顺着掌心经脉向内运转。她依照昨夜檐憬拆解的心法要诀，缓慢引导灵气周身循环，可运转半圈之时，丹田处再度传来细微酸胀，灵力险些溃散，她下意识蹙起眉头，停下吐纳调息。

檐憬原本坐在一旁青石静坐调息，敏锐捕捉到她紊乱的气息波动，当即睁开眼缓步走到她身侧，没有直接伸手触碰她经脉，只垂眸轻声提点，语气耐心细致，没有半分不耐：“灵气不必急于尽数涌入剑身，你根基尚浅，丹田容纳灵力的限度有限，分三次缓缓渡入，循序渐进引导流转，才不会挫伤内里经脉，方才丹田酸胀，便是灵气涌入过快所致，调整吐纳节奏，放缓呼吸再试一次。”

沈霜念闻声收敛心神，依照他所说放慢一呼一吸的节奏，丹田处尖锐酸胀感瞬间消减大半，体内灵气流转顺畅安稳了许多。她侧头望向身侧白衣清俊的少年，眼底亮得盛满漫天碎星光晕，语气藏不住满心期待：“师兄，师傅说弘澜秘境是连通仙凡两界的捷径，穿过这条密道，我们就能直达凡间历练，是不是？我自小长在霞宗群山之内，连山脚下的村镇都从未踏足，长老们时常说起凡间市井烟火、沿街琳琅小摊，我光是听着，心底就止不住向往。”

她满心满眼皆是对人间烟火的好奇，即便知晓凡间藏着仙魔大战溃散的妖族余孽，也只将那些作乱妖物当作随手便能解决的寻常除祟小事，心底没有半分沉重危机感，全然不曾预想暗处魔殿早已布下针对她的天罗地网。

檐憬微微颔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淡白灵气在空中勾勒出弘澜秘境简易通路纹路，神色平淡温和，心中只牢牢记住师傅交付的嘱托，将此行视作纯粹历练任务，心思干净纯粹，完全没有预料魔殿会刻意针对身负极品天灵根、藏有女帝紫灵血脉的沈霜念。

“仙魔大战落幕之后，大量战败魔族、流离妖物逃窜躲藏进凡间地界，肆意残害无辜百姓，各大仙门才会定期派遣门下弟子下凡历劫，一边护佑凡间凡人安稳度日，一边借凡间乱象打磨自身道心。弘澜秘境便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仙凡密道，走这条密道，能省去半月长途凌空飞行，通道尽头直接落地凡间临河地界。”

他顿了顿，指尖灵气纹路缓缓消散，开口细说宗门分配的历练队伍安排：“此番霞宗一共选派十余名弟子一同走密道，抵达凡间之后便拆分队伍，十余人分为三支小队，每队四人，各自奔赴凡间不同城镇除妖。我们这支小队，定下的人选便是你、我、二师兄清澹，还有四师姐琴莎，四人结伴前往西边临河城镇。师傅临行前特地交代于我，此行全程照看好你，安稳穿过凶险密道，再随小队完成凡间除祟历练，便是交付于我的全部任务。”

檐憬乃是霞宗首座大弟子，修为早已抵达金丹中期，一身术法修为远胜筑基后期的二师兄清澹，是这支小队实打实的战力核心，只是他心思纯粹干净，只将看护沈霜念视作分内责任，心中仅把前路危险局限在凡间零散作乱的小妖身上，半点没有提防暗处虎视眈眈的魔殿势力。

话音落下，檐憬目光落在沈霜念身侧温顺盘旋的月栖剑，轻声补充密道潜藏的凶险：“密道常年隔绝天光，瘴气弥漫不散，还有不少依附阴浊浊气生存的低阶妖兽栖息其中，今日我传你的《清尘诀》，便是专门净化这类阴毒瘴气的心法，今夜你若能稳固入门，路上便能省去诸多麻烦，到凡间对付逃窜小妖，也能派上用场。”

檐憬抬手一挥，一卷泛着浅白柔光的玉简便轻飘飘落在沈霜念掌心，玉简触手温润细腻，表层镌刻密密麻麻晦涩符文，正是完整《清尘诀》心法。沈霜念捧着玉简低头细细研读，可符文拗口难懂，推演半晌都摸不透灵气运转的门路，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泛起一丝茫然。

檐憬见她为难模样，干脆在她对面青石盘膝坐下，逐字逐句拆解心法全部要义，从灵气起手式，到符文对应的周身经脉穴位，每一处都讲得细致入微。山间晚风卷着草木微凉凉意吹拂而来，沈霜念身上披着素色薄披风，衣角随风微微晃动，她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关键要点，遇上听不懂的晦涩之处便轻声发问，檐憬始终耐心细致应答，没有半分敷衍不耐。

山间夜色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天际边缘泛起浅浅鱼肚白，一夜时光悄然流逝。沈霜念依照檐憬拆解的心法反复推演数十遍，终于勉强摸到《清尘诀》入门门槛，抬手缓缓催动体内灵气，指尖浮起一层淡紫色柔光，这是月栖剑自带灵力与清尘诀相融生出的专属净化之力。若是遇上林间瘴气、小妖身上裹挟的阴浊气息，只需指尖灵光轻轻一点，便能将乌黑浊气彻底消解干净。

“成了！”沈霜念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璀璨光芒，抬手让指尖淡紫光晕在半空轻轻绕了一圈，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欣喜雀跃，满心期待进入密道之后亲自验证这套心法，到凡间之后也能凭这道净化灵光庇护受苦的凡人百姓。

檐憬望着她鲜活雀跃、毫无阴霾的模样，清冷眉眼不自觉柔和几分，淡淡开口定下今日行程：“今日是秘境开启前最后一日，上午我们专心巩固控剑术，打磨月栖剑攻防招式，下午我带你前往弘澜秘境入口探查完整地形，摸清通道入口周边全部路况，免得明日一早大部队启程赶路，你手足无措慌乱出错。”

吃过宗门后厨送来的温热早膳，二人再度投入清晨修行。沈霜念手握月栖剑，在整片练剑坪来回穿梭演练，剑光时而凌厉直刺，时而沉稳横斩，时而凌空盘旋，周身紫色灵力层层叠叠铺开厚重防护光罩。哪怕檐憬刻意释放数道凌厉剑气试探她的防御，层层紫光光罩都能稳稳将剑气尽数挡下，没有半分溃散迹象。

练至正午时分，日头高悬天际，沈霜念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体内灵气消耗大半，抬手取出檐憬先前赠予的固本丹，仰头吞服一颗。温热药力顺着咽喉滑入经脉，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方才枯竭亏虚的灵气飞速充盈恢复。她握着月栖剑轻轻喘息片刻，忽然想起昨日十里密林围堵抢夺神剑的一众散修，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擦拭木剑的檐憬，轻声开口发问：“师兄，昨日那些前来争抢月栖剑的修士，已经立下心魔誓约，应当不会再来寻我的麻烦了吧？等到穿过密道抵达凡间，我们拆分小队各去一方城镇，是不是就只剩下作乱小妖需要我们出手收拾？”

檐憬停下擦拭木剑的动作，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沉稳，细细为她剖析前路潜藏的纷争：“心魔誓约直接绑定修士神魂，违背誓约便会神魂受损修为尽废，他们绝不敢违背誓约再来纠缠你。可往来弘澜秘境通道的修士数不胜数，不止我们霞宗，其他各大仙门都会派出十几名弟子一同历练，同样会四人一队拆分前往不同地界。不少修士见上古神剑这类稀有器物，难免心生贪婪觊觎，你只需收敛神剑灵力，全程低调行事，便能避开绝大多数无端纷争。至于凡间作乱的妖物，大多是仙魔大战溃散的残党，修为低微，我负责全队主力主攻，清澹师兄擅长盾法守御阵线，琴莎师姐精通疗愈术法，我们四人分工配合，自保绰绰有余。”

沈霜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思绪转瞬又飘到凡间热闹街巷小摊、饱受妖祸的无辜百姓身上，压根没把檐憬再三叮嘱的提防之语放在心上，满心都是对人间市井烟火的憧憬、除祟助人的纯粹期待。

简单休整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动身动身前往两山夹峙的弘澜秘境峡谷入口。一路行至峡谷外围，远远便能看见其他宗门修士三三两两聚集在此，每一支队伍都有十数名弟子，众人低声相互交谈，目光时不时隐晦扫向霞宗二人所在方向，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窥探算计。

峡谷两侧山壁陡峭险峻，崖壁之上遍布幽深隐蔽石洞，檐憬带着沈霜念隐匿在侧边茂密密林之中，轻声为她指点沿途关键地形：“左侧崖壁石洞视野开阔，中途若是灵力不济、经脉酸胀，便可在此歇脚调息；右侧谷底乱石堆缝隙密集，生长不少能够净化浊气的伴生灵草，明日途经此处可以采摘一些随身携带备用，到凡间对付妖物也能派上用场。”

二人同时收敛周身灵气气息，借着茂密林木遮掩缓步靠近谷底乱石堆。沈霜念将月栖剑稳稳藏在宽大袖摆之中，指尖悄然引动一丝神剑灵力护身，刚靠近乱石堆叠之处，一股刺骨阴寒黑气扑面而来，顺着衣料缠上她的袖口。她没有半分慌乱，立刻催动昨夜入门的《清尘诀》，指尖淡紫灵光一闪而过，那缕阴寒黑气瞬间消融无踪，不留半点痕迹。

“这谷底的瘴气倒是厚重，正好试试心法的用处。想来凡间作乱的妖物身上，应当也是这般阴浊气息。”沈霜念只当是峡谷常年背阴滋生的寻常毒瘴，半点没有多想，反倒觉得新奇有趣。

檐憬眉头微蹙，指尖轻捻一缕气流探查黑气根源，却只将这股浊气归为山间常年积攒的毒瘴，并未深究黑气深处潜藏的魔族魔气，取出数枚雪白净瘴符箓递给她：“这是净瘴符，遇上浓重毒雾便直接掷出，能净化周遭浊气，密道深处瘴气只会更多，你妥善收好，切勿遗失。”

沈霜念小心翼翼将符箓贴身收好，又跟着檐憬绕到左侧崖壁石洞探查。石洞深处隐约传来几道低沉交谈声，二人屏住呼吸悄然靠近，只模糊听见几句“弘澜通道”“拆分小队”的碎语，听不完全内里谋划。檐憬抬手示意沈霜念向后退步，周身淡白灵力铺开隔绝神识屏障，轻声叮嘱：“此地鱼龙混杂，来路不明之人众多，不宜久留，我们即刻折返霞宗，与清澹、琴莎汇合，清点齐全明日历练全部法器丹药，待明日天光破晓，再准时奔赴秘境入口。”

沈霜念乖乖点头，指尖下意识摩挲袖中温顺蛰伏的月栖剑，跟着檐憬顺着密林原路缓步折返霞宗。山道之上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不少视线隐晦黏在二人身上，她想起白天修习的敛息术，悄悄运转灵力，周身所有灵力波动尽数隐匿，看上去只如同普通凡间少女一般，那些灼热窥探的目光，也终于缓缓散去。

一路行至霞宗山门，练剑坪上二师兄清澹与四师姐琴莎早已等候多时，身边还跟着其余几名明日一同历练的师弟师妹，众人约好明日一早，与檐憬、沈霜念汇合一同出发。

清澹一身灰布道袍，手中提着厚重玄铁盾，性子沉稳持重，自知修为远不及檐憬，却也清楚自己在小队之中不可替代的守御作用，快步走到二人跟前，将一叠厚实防御符尽数递到沈霜念怀中，语气诚恳厚重：“霜念师妹，听闻你得了一柄上古神剑，密道之中妖兽横行，其他宗门修士也多有觊觎宝物之辈，这些防御符你随身带着，能挡下数道凌厉攻击。檐憬师弟修为高深，是我们小队攻坚主力，我专修盾法，擅长稳住阵线，若是檐憬师弟全力牵制强敌，我便撑开玄铁盾护住你与琴莎师姐，绝不让危险近身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