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那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司马孤寒忍住泪水，笑道。

“那倒不至于。”谢十八轻轻地又往司马孤寒身上靠了靠，“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

“我那时候才跟我娘学巫蛊之术，自己偷偷出去，就被一群孩子围着打，我感觉照他们那么打下去我得被打死。然后就有一个穿着暗蓝色衣服的小女孩出来，把他们都打跑了，还送了我一把短剑，后来，我偶然看见你佩剑上的花纹与那把短剑上类似。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你吧？”

“应该是。”司马孤寒回想了一下，但时间太久远，实在有些记不清了，“我那时候经常送人东西。”

“那把短剑后来被弄丢了，我还挺惋惜的。”谢十八温柔地看向司马孤寒，“其实我最开始是没认出你的，一直到你出去前才意识到那是你，但那时还不敢确定。”

“再后来，我们俩误会不断，我也没机会说。”

“你为什么当时不说明白？”

“一半是因为记不清，一半是不敢告诉你。你既卓绝又骄傲了，若是告诉你，你恐怕不仅不会领情还会生气，加上一部分缘由我当时也不知晓，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

“那我哪样对你，你就没想过说出来，或者背叛我吗？”司马孤寒问道。

“想过说出来，但没想过背叛你。可能我在第一次见你时就注定永远不会背叛你了。”谢十八含笑道，“你一直都很好。”

司马孤寒眼眶更红了。

她倒希望他怨她、恨她、背叛她，那样她就可以义正言辞地杀了他，看着他死。可是，他就这么笑呵呵地说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心里反而像是被刀子一寸寸地割裂，粉碎，又被被人小心翼翼地拼好，偏偏还是痛得难以言语。

“你第一次杀人后韩飞和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但那不怪你，你是要当将军，当皇上的人啊！心慈手软只会更糟，我很喜欢你的决定。”

司马孤寒一愣，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那次与你争执实在是我的不对，在这向你赔个罪。”谢十八温暖的笑着。

忽然，谢十八又咳出一大口血。

奢华的地毯染上血迹，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谢十八，你不要说了，我去请太医，他们一定有办法的……”司马孤寒哽咽着说道，泪水打落在谢十八的身上。

谢十八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我肯定撑不住了，你说过这回听我的。”

司马孤寒再也忍不住泪水，晶莹的水珠落在谢十八的肩膀上，浸湿了一片衣衫。

“我应该是从小就喜欢你的，只是那时候不知道而已。我娘给我算卦还算出来说，我此生唯一的桃花是劫数，那个桃花啊，是不会喜欢我的。”

“可是，你看你不是喜欢上我了吗？所以呀，我是不信命的，我应该也不会孤独终老了。”

“你做这么多值得吗？”司马孤寒红着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