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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冬冬站在纷飞的大雪里,身上穿着高中的校服,又大又厚的奶黄色羽绒服裹在外面,还有一条似乎并不属于自己的围巾。
她努力睁开眼睛,但双眼始终像是被蒙了一层雾。
眼前的人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没有羽绒服在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校服外套。少年的腿像是受了伤,一瘸一拐地,想要离开。
向冬冬的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拼命伸手想要留住他,她想大喊,喊他的名字,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向前追赶,却双腿沉重根本走不动,只是狼狈地摔在雪地里,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一点点离开。
让向冬冬从梦里抽离出来的是她的闹钟。
她出了一身冷汗,脸上似乎还有泪痕。
向冬冬自然是没睡好,慢吞吞地按掉闹钟去洗漱。
地铁上人又多又挤,她一边抓着把手一边闭目养神。
向冬冬一点也不想上班,生无可恋地等着电梯,脑海中不停回想着今天的梦。
“唉,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梦到那个场景,那个少年了,每一次她都想留住他,追上他,最后都是同样的沉重,喘不过来气。

“什么第三次?”
向冬冬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到了熟悉的眉眼。
精心夹过的头发搭在额前,咖啡色的大衣配上一条灰色的围巾,耳朵上戴了一款极简的耳钉,宋亚轩说着还伸出一根食指抬了抬自己的刘海,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
向冬冬几乎不能呼吸了,大气不敢喘,眼睛瞪的圆圆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很久没见到宋亚轩了,自从上了高三以后。
又想到了梦里的那个少年,她不敢再看他,连忙别开头,手指紧扣着托特包的背带暴露了她的紧张和一丝...心虚。
宋亚轩见她不说话,便也沉默下来。
电梯门口有很多员工都在等待,电梯门开后向冬冬像逃难似地挤了进去,宋亚轩也一样,紧跟在她的身后。
一层一层,电梯里少了大半人,终于到了公司,向冬冬头也不回地下了电梯,一转头发现宋亚轩还在。
“你跟着我?”

她轻轻皱起眉头,咬住下唇,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宋亚轩弯弯眼睛,发出一声嗤笑。

“没有啊。”

“我来这里有事情,可能...会成为你的甲方哦。”
向冬冬被他噎住了,说不出什么回怼他的话,转头就去自己的工位上。刚坐下工作没多久,旁边的同事就过来向她搭话。

“诶,冬冬,你听说了吗,今天新的经理就要过来报道了。”
“所以呢,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还能有比咱们上一个经理更恐怖的人吗。”


“也是,不管来个什么样的都比前一个强。”
向冬冬不再接话,沉溺在了自己的工作里,新一季度的策划方案还没有做好,她打开PPT毫无头绪,丝毫没有灵感。
HR的李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人到了市场部,悄无声息,向冬冬根本没有注意到,直到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她才终于抬头。
“不是吧。”

宋亚轩站在大家面前,等待着李总的介绍。

“大家停一下,这位是咱们新来的品牌经理,宋亚轩。”
宋亚轩笑着点点头,介绍着自己,让大家放松。
“这就是他说的甲方吗。好吧,上司又何尝不是一种甲方。”

猝不及防地跟他对视,她低下头,心狂跳不止 跟着大家盲目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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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除了早晨的小插曲以外,今天一天都很顺利。直到向冬冬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的那一刻,她又觉得没那么顺利了。
两个人站在家门口,大眼瞪小眼。
“你最好别告诉我你住我对门。”


“很遗憾,我确实在你对门。”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这么欠呢。”

说完,向冬冬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累得瘫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做,禁不住地开始眼皮打架。
她又做梦了,她想到,梦不过三,这是她第四次重复做同一个梦了。
这一次,她不再被钉在原地,她迈开双腿追上了那个少年,抓住他的手。肌肤相贴的那一刻是无尽的寒意,来自皮肤也来自心里。
少年被迫转过身,向冬冬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向冬冬愣在原地,渐渐松开自己的手,那双无比熟悉的脸,与宋亚轩的眉眼完美重合,不同的是这张脸更加青涩稚嫩。
向冬冬的眼泪又模糊了视线,内心感到一阵刺痛,像一把刀在毫不留情地不断抽插进她的心脏。但她知道,或许宋亚轩的心比她更加腐烂。
“对不起,对不起。”

向冬冬带着哭腔向他不停道歉,直到宋亚轩面无表情地离开,只留她一个人在原地。
“醒醒,快醒醒。”
睡梦中,好像有人在叫她,向冬冬猛然睁开眼,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到。
此时此刻她正站在操场上,她的高中的操场上。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高中的操场上,还穿着校服。难道她还在做梦吗。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皱起眉头。
清晰的痛感在告诉她这不是梦,是现实。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
她穿越了。回到了她的高中时期。
她随手拉住一个女生,问了今天的日期 2015年9月2日。
尽管她现在很懵,不想面对这一切,但事实就是,她真的穿越了,回到了20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