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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理寺日志oc——综艺篇

#第四十三章:风雪白发与武皇的“偷懒”底牌

休息区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七搓着手,那双平日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他看着李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李大人,我王七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朝堂大局。可我就是不明白,您到底是怎么从那个……从那个赵王府里,走到今天的?您能不能……跟我们讲讲?”

李饺看着王七,又看了看周围众人关切的眼神。她沉默了片刻,头顶的猫耳微微向后压了压,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遥远的往事。

“嗯,好的。”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神都洛阳的赵王府,向来是繁华与森严并存的。”李饺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蓝色的异瞳里映出了多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深夜,“然而,在那个二月深夜,那座府邸却只留下了无尽的死寂与刺骨的寒意。”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染红了产房的白绫。当稳婆战战兢兢地将那个刚降生的女婴抱出来时,连见惯了生死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寻常婴孩该有的模样——她生来便顶着一头如霜雪般刺目的白发,在摇曳的烛火下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更可怕的是,她的降生伴随着母亲的血崩而亡。”

王七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赵王李福看着那个被裹在襁褓中、连哭声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的白发女婴,眼中没有半分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与恐惧。”李饺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在他看来,这个带着不祥之兆、克死生母的怪物,根本不配拥有赵王府的姓氏。他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便将她丢在了一旁,任由她在冰冷的夜里自生自灭。”

“偌大的赵王府,仿佛多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幽灵。”李饺的声音依旧轻柔,但眼底却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暖意,“然而,在这座冰冷的府邸里,却还有一个人愿意靠近她。那是她的哥哥,李包。”

“年幼的李包并不懂得什么是‘不祥’,什么是‘灾星’。他只知道,这个有着白发的小小一团,是他的妹妹。每当大人们用嫌恶的目光避开她时,李包总会偷偷溜进那间偏僻的偏院,将自己藏在袖子里的糕点塞进她手里,或是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妹妹,别怕,哥哥在。’”李饺轻声重复着这句话,蓝色的异瞳里闪过一丝水光,“那是李饺短暂而灰暗的童年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

“然而,好景不长。三岁那年,赵王终于连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他找了个由头,命人将李饺打包,毫不留情地送往了深山中的一座道观。名义上是‘祈福修身’,实际上,不过是眼不见为净的流放。”

“道观的日子清苦而孤寂,却成了李饺命运的转折点。她的师父是个神秘莫测的老道,一眼便看穿了她体内蛰伏的异样力量。老道并未将她当作寻常孩童教养,而是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别人家的孩子在学女红刺绣,李饺却在悬崖边练习腾空御剑;别人家的孩子在背诵女诫,她却在师父的指导下,将杀人、近身格斗与医疗之术练得炉火纯青。”

“最让老道头疼又欣慰的是,这丫头虽然生来患有白血病,身体底子差,但性格却出奇的开朗。她不仅不觉得自己可怜,反而整天笑眯眯的,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李饺说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只是,她的喜好实在古怪。她极度怕热,也极度畏光。若是到了艳阳高照的白天,她总是嫌恶地皱着眉头,恨不得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可一旦到了冰天雪地的冬夜,或是阴冷幽暗的密室,她却像是一条回了水的鱼,精神百倍,体力好得能绕着道观跑上几十圈。”

休息区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阿里巴巴已经哭得泣不成声,陈拾红着眼眶,死死攥着拳头。就连一向冷静的裴东来,眼神也变得异常复杂。

“所以,”李饺抬起头,蓝色的异瞳里重新恢复了明亮的光芒,“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被父亲抛弃、被世人嫌弃,却在道观里长成了‘天下第一’的白发怪胎。”

她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嗯,好的,我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谁还要玩?”

众人:“……”

“玩!必须玩!”王七猛地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喊道,“我就不信了,今天非得把每个人的秘密都挖出来不可!”

于是,酒瓶再次转动。

这一次,它停在了……空气里。

“咔哒。”

一声轻响,休息区的感应门突然打开了。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常服、头戴凤冠的女子,正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瓶酒,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武、武皇?!”王七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来人正是武明空。她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将手里的酒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李饺身边。

“怎么,不欢迎朕?”武明空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众人,“朕听说你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正好,朕也想听听,朕的闺蜜有什么秘密。”

李饺看着武明空,头顶的猫耳抖了抖,无奈地叹了口气:“武皇,您怎么来了?”

“怎么,朕不能来?”武明空冷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众人,“好了,酒瓶给朕,朕也选真心话。”

众人面面相觑,王七颤颤巍巍地把酒瓶递了过去。

武明空拿起酒瓶,随手一转。瓶口稳稳地停在了李饺面前。

“……”武明空挑了挑眉,“看来,朕和这丫头,还真是有缘。”

她看着李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李饺,朕问你一个问题。外头都在传,你‘一个时辰能批八百份奏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分身术?”

李饺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她头顶的呆毛轻轻晃了晃,蓝色的异瞳里满是坦然与狡黠。

“嗯,好的,”她轻声说,“武皇,我真没用分身术。我是真的一字一句、实打实地在一个时辰内批完八百份的。毕竟,我的智力可是满星。”

“……”武明空看着她,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后化作满满的宠溺与理直气壮。她慵懒地往沙发上一靠,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朕就说嘛,你这丫头是个天才。不过,既然你批得这么快又这么好,那朕以后就名正言顺地偷懒了。”

“嗯?”李饺头顶的猫耳疑惑地竖了起来。

武明空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朕就是懒!以后那些繁琐的折子,朕统统交给你来批。反正你批得比朕快,还比朕准,朕乐得清闲!”

“……”李饺无奈地扶了扶额,“武皇,您这是把国家大事当儿戏。”

“有你在,朕放心!”武明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休息区里,众人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有悬案,没有阴谋。

只有一个被揭开的、满是伤痕却又无比坚韧的灵魂,和一群愿意用真心去守护她的、温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