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

林姒把笔墨放回暗沉沉的房间，刚坐下

梦里那些画面又在眼前晃

林喻端着药碗走进慕瑶房间，碗沿沾着点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然后柳拂衣原定的行程果然被耽搁了整整三日

她蜷了蜷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那到底是死前的幻觉，还是……预示

林姒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林喻（凌妙妙）钻进厨房，那扇虚掩的门后时不时传来器皿碰撞的轻响

厨房的门终于开了。凌妙妙端着个碗出来，碗里冒着热气，药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凌妙妙端着药碗，脚步轻快地往客房走，那里住着慕瑶

林姒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梦里的画面和眼前的情景重叠

到了客房门口，凌妙妙推开门

冷不丁瞥见廊柱旁站着个人，吓了一跳

他自然地接过药碗，低头抿了一小口，药味醇厚，没什么异常

他把碗递给慕瑶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只见林姒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脸色苍白，胸口起伏着，眼神里满是焦灼

林姒僵在原地，看着慕瑶安然无恙的样子

慕瑶见她站着不动，脸色白得吓人

林姒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冰凉。她看着慕瑶温和的眼神，看着林喻略带探究的目光，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梦里的画面那么真切，可现实却偏了方向

难道梦是假，不是什么预知梦

林姒说着，从袖袋里摸出那串裹着糖霜的糖葫芦，递过去时指尖微微发颤

慕瑶接过糖葫芦，指尖碰到林姒的手，愣了愣

话没说完，她忽然瞥见林姒望着糖葫芦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怀念太真切，像极了从前慕昭捧着糖葫芦笑的样子

慕声的目光也落在那串糖葫芦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这东西，他已经好几年没见人吃过了

林姒低下头，没接话。似乎忘了现在的自己，早不是那个能理直气壮吃阿姐糖葫芦的慕昭了

慕瑶咬了口糖葫芦，糖霜的甜裹着山楂的酸，漫开在舌尖

林姒的喉结动了动，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想退出去

林喻（凌妙妙）没察觉到异样，笑着打趣

“慕声忽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那串糖葫芦剩下的糖壳上，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古怪

林姒的脚步顿住，后背僵了僵，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