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执念

整夜你都被他圈在怀中动弹不得，腰间铁链横亘在两人躯体之间，冰凉触感时刻提醒着困住你的枷锁。

天光透过高处磨砂小窗渗进屋内时，你才勉强浅眠片刻，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左奇函醒得比你早，手臂依旧牢牢箍着你的腰，掌心贴在你后背不曾松开。

你缓缓掀开沉重眼皮，视线撞上他一瞬不瞬落在你脸上的目光。

没有睡意朦胧的柔和，只有沉沉沉沉的占有，一整晚都未曾移开过。

你下意识想要往后挪开些许距离，腰侧铁链骤然绷紧，轻微拉扯的钝感让你动作顿住。

“别躲。”

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贴在你耳畔响起。

“一晚上安分，值得夸奖。”

你喉头干涩发疼，沉默着不肯应声。

他抬手，指尖顺着你的发丝缓慢下滑，停在锁链卡扣处轻轻摩挲冰冷金属。

“昨晚有没有偷偷想着外面的人。”

问话直白锋利，不给你半分逃避余地。

你睫毛轻颤，直视他双眼。

“我被锁在这里，怎么想都没有用。”

“心里想也不行。”

他拇指用力按压一下锁扣，力道不大，威慑感十足。

“你的思绪，只能装我一个。”

你侧过脸避开他的触碰，脊背绷得笔直。

“你锁得住我的人，锁不住我的想法。”

话音刚落，他揽着你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你死死按向他胸膛。

“那我就慢慢磨。”

“磨到你脑子里除了我，再也装不下任何旁人。”

你胸腔闷堵，压抑许久的委屈翻涌上来，眼眶迅速泛红。

“我已经断了所有联系，删掉全部好友，你还要我怎么做。”

“证明给我看。”

他翻身坐起，顺势拉着你一同起身，铁链拖地发出哗啦轻响。

“空口的保证，我再也不信。”

他迈步走向房门，牵着你的手腕一同跟上，链条拉到最长限度时狠狠扯了你一下。

你踉跄着往前踉跄半步，踉跄撞在他后背。

“去哪。”

“让你看看我整夜盯着你的画面。”

指尖落在门锁转动，房门敞开，外头明亮光线刺得你眯起双眼。

腰间锁链长度不足以踏出房门半步，刚跨出半只脚，金属瞬间绷死，牢牢拽住你的腰身。

你被铁链拉扯着停在门内，半步都无法越界。

左奇函站在门外，回头垂眸看向被困在房间里的你，眼底没有丝毫心软。

“看见了吗。”

“这就是你现在的边界。”

“门外的世界，你再也碰不到。”

你抬手攥住腰间铁链，用力往外拉扯，金属卡扣死死嵌在墙面环扣纹丝不动。

“解开它，我不想待在这个房间。”

“等你彻底收起所有多余心思，自然会解。”

他转身走向客厅，片刻后拿着平板折返回来，重新站在门口，将屏幕转向你。

分屏画面铺满平板，全是昨夜房间内的监控录像，每一个角落清晰完整，你落泪、蜷缩、沉默发呆的模样全部定格在画面里。

“整整八个小时，我一遍一遍反复回看。”

他指尖滑动屏幕，定格在你深夜独自落泪的镜头。

“你难过，不是愧疚做错事，是不甘失去外面那些人的追捧，对不对。”

“不是。”

你立刻反驳，声音带着哽咽。

“我只是受不了被你关起来，受不了无时无刻的监视。”

“监视是为了防止你再犯错。”

他放下平板，跨回房间内，反手关上大门落锁。

密闭空间再次将二人包裹，四角监控镜头静静对准你们。

他缓步逼近，抬手扣住你的后颈迫使你抬头与他对视。

“当初是你先打破我们之间的信任，是你同时周旋多名异性，不要指望我还能毫无保留包容你。”

“我知错了。”

你嘴唇不停发抖，卑微垂眼。

“我真的不会再有下次，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早就给过。”

他俯身，额头抵住你的额头，呼吸交织缠绕。

“撞破那晚我心软妥协，推掉行程日夜陪伴，我给了你回头的机会，你手机里依旧藏着无数暧昧对话。”

“是你亲手丢掉所有退路。”

他松开后颈，手掌握住垂落在地的铁链轻轻一拉，你身体不受控制朝他靠近。

“往后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困在这里。”

“三餐起居，日夜相伴。”

“直到你心甘情愿，只依赖我一人为止。”

你无力垂落双手，放弃所有挣扎，任由铁链束缚住腰身，空洞地望着墙面无处不在的监控。

你清楚明白，眼前偏执到极致的少年，不会再听任何辩解。

这条冰冷的铁链，这间密闭无死角的囚室，将会困住你漫长无尽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