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房间的空气沉闷浑浊。
你背靠墙面坐在地上,双眼红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呼吸干涩发颤。
腰间铁链松垂在地,安静得没有一丝响动。
你已经哭到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尽数耗尽。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缓慢、清晰,一步一步由远及近,稳稳停在门口。
锁芯转动的咔哒声响起。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光线顺着门缝涌入,落在你苍白死寂的脸上。
左奇函走进来,反手关门落锁。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一小碟清淡餐食,动作平静沉稳,看不出任何情绪。
居高临下站在你面前,垂眸看着你狼狈瘫坐的模样。
你抬眼望他,眼底空洞酸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还要关我多久。”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屈膝蹲下身,与你平视。
指尖伸来,轻轻拂开你凌乱贴脸的碎发。
动作温柔,和方才禁锢你的冷戾判若两人。
你下意识往后缩。
腰间铁链瞬间绷紧,轻轻拽住你的腰身,将你牢牢拉回原位。
逃不开分毫。
细微的金属拉扯声响起。
他眼底微动,唇角没有任何弧度。
“怕我?”
你点头,又快速摇头。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我不敢了,左奇函,我真的不敢了。”
“我把所有联系人都删掉,我再也不聊天,再也不暧昧。”
“你解开链子好不好。”
他静静看着你慌乱哀求的模样,看了你很久。
抬手,将餐盘和水杯放在你身侧地面。
“先吃饭。”
“我不吃。”
你倔强别开脸,肩膀绷紧。
“我不要你这样可怜我。”
他指尖捏住你的下颌,轻轻转回来,迫使你直面他的视线。
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不是可怜。”
“是养着你。”
他字字清淡,却句句残忍。
“从今往后,你的三餐,你的作息,你的呼吸。”
“全部由我负责。”
你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
“你这是囚禁。”
“是救赎。”
他垂眸看着你泛红的眼尾,指尖缓慢摩挲你皮肤。
“救赎你烂掉的分寸,救赎你改不掉的贪心。”
“你喜欢被人追捧,喜欢被人偏爱。”
“我就把你锁起来。”
“让你这辈子,只能依赖我一个人的偏爱。”
你喉头滚动,哽咽难言。
他松开你的下颌,伸手揽住你的后背,将你轻轻抱起。
铁链随着你的动作拖在地面,发出细碎冰凉的声响。
他把你放在床上,替你拢好凌乱的衣角。
全程温柔细致,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僵直躺着,不敢动,不敢躲闪。
“监控看着是吗。”
你轻声问。
“嗯。”
他坦然应声。
“二十四小时。”
“我不在的时候,监控替我看着你。”
“我在的时候,我亲自看着你。”
“没有死角,没有空隙,没有秘密。”
你指尖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你不信任我。”
“我曾经太信任你。”
他俯身,手掌撑在你耳侧,俯身逼近。
阴影彻底笼罩你的身体。
“信任的结果,就是你背着我和无数人暧昧周旋。”
“我信过一次。”
“作废了。”
你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脏一阵阵发疼发寒。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很简单。”
他鼻尖轻轻蹭过你的额头。
“眼里只有我。”
“心里只有我。”
“活着只为我。”
“做到了,链子可以松一点。”
“做不到,链子永远锁着。”
你胸口剧烈起伏,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浸湿枕面。
“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
“你做出宠物都不会做的事。”
他声音很轻,压迫感却覆满全身。
“宠物尚且忠诚。”
“你不。”
你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所有辩驳全部堵在喉咙。
他抬手,指尖擦去你不断滚落的眼泪。
“别哭。”
“眼泪换不来心软。”
“只能换我更严的管束。”
你浑身轻颤,死死咬着唇瓣不敢再哭。
他看着你被迫服软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烈偏执的占有欲。
伸手轻轻握住你腰间的铁链,指尖绕着冰凉的金属缓慢摩挲。
“这条链。”
“是我给你的最后温柔。”
“它给你活动空间,给你体面。”
“你若是再不知足。”
“下次,连这间房的自由,我都一并收回。”
他俯身贴近你耳畔,语气温柔又狠绝。
“安分点。”
“乖乖待在我给你的囚笼里。”
“我会好好疼你。”
“疼到你这辈子,再也不敢、也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