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太妃糖沼泽边缘的平原,脚下的土地终于从黏腻的胶质变成了坚实的、长着短绒青草和星星点点的糖霜野花的地面。纯香草(在法丽兹身体里)和法丽兹(在纯香草身体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尽管他们怀里还抱着巨大的姜饼块,看起来像两个逃难中还不忘打包干粮的古怪旅人。
“终于离开那黏糊糊的鬼地方了。”法丽兹(纯香草身体)长舒一口气,用纯香草温软的声音说着嫌弃的话。他头上那个歪斜的糖晶花环在刚才穿越一片低矮灌木时终于彻底散架,现在只剩几缕糖丝可怜巴巴地挂在卷发上。外套上的“H!笑脸”也被汗(或者说,紧张时渗出的糖浆)糊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过那些触手...其实还挺友善的。”纯香草(法丽兹身体)小声说,用法丽兹的嗓音,语气却带着纯香草特有的宽容。他脖子上那串发光浆果项链在穿过一片树荫时自动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浅蓝色光晕,像一串迷你小灯笼,倒是很方便照明。
“友善?它们把我们当洋娃娃打扮!还给我扎冲天辫!”法丽兹(纯香草身体)愤愤地摸了摸自己已经散开、但依旧顽固翘起几撮的卷发,“我的形象全毁了!(╯°□°)╯︵ ┻━┻”
“可是它们也帮我们过了桥,还送了姜饼。”纯香草(法丽兹身体)拍了拍怀里香喷喷的姜饼块,权杖上那对双色蝴蝶结随着动作晃了晃,“而且这姜饼真的很好吃...啊!”
他突然停下脚步,权杖顶端的红宝石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光芒比之前更亮、更急促。
“怎么了?”法丽兹(纯香草身体)也停下,警惕地环视四周。
“魔力波动...很强,在那个方向。”纯香草(法丽兹身体)指向平原前方。那里不再是开阔的草地,而是一面陡峭的、覆盖着墨绿色藤蔓和苔藓的山壁。山壁高耸入云,完全挡住了去路,除非绕行。
两人走到山壁前。藤蔓密密麻麻,像一道厚重的绿色帘幕,几乎看不到后面的岩壁。一些藤蔓上开着细小的、铃铛状的紫色花朵,风一吹就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
“没路了。”法丽兹(纯香草身体)皱眉,纯香草的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绕过去的话,不知道要多久。而且那个方向——”他指了指红宝石光芒指向的山壁,“魔力源就在这后面。”
纯香草(法丽兹身体)走近山壁,仔细观察那些藤蔓。他伸出法丽兹的手(修长、指节分明,但此刻动作有些笨拙),轻轻拨开一层藤蔓。下面还是藤蔓,更厚,更密。
但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阵微弱的、带着清甜花香的风,从藤蔓缝隙中吹了出来,拂过他(法丽兹)的脸颊。
“有风。”纯香草(法丽兹身体)眼睛一亮,“后面是空的!”
他放下姜饼块,双手并用,开始用力拨开藤蔓。法丽兹(纯香草身体)也放下姜饼,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扯开一层又一层纠缠的藤蔓,渐渐地,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显露出来。
风就是从那里吹出来的,带着洞里特有的、微凉的湿气和隐约的花香。
“洞穴?”法丽兹(纯香草身体)眯起眼,纯香草的异色双瞳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专注,“你确定要进去?”
“红宝石的感应越来越强了。”纯香草(法丽兹身体)举起权杖,顶端的宝石正发出近乎灼热的红光,将周围藤蔓都染上一层暖色,“而且...我觉得里面有什么在呼唤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可能在呼唤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法丽兹(纯香草身体)先妥协,叹了口气:“行吧,反正已经够狼狈了,不差钻个山洞。(¬_¬)”
纯香草(法丽兹身体)笑了,用法丽兹的脸露出纯香草式的温暖笑容,看起来有点怪,但意外地不违和。他率先侧身,挤进洞口。法丽兹(纯香草身体)抱起两人的姜饼块(勉强塞进去),也跟着挤了进去。
洞口很窄,岩壁潮湿,长着滑溜溜的苔藓。但走了几步后,通道逐渐变宽,从需要侧身到可以弯腰,最后竟能直起身行走。最奇妙的是,洞穴并不黑暗——岩壁本身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柔和的浅蓝色荧光,像洒满了碾碎的星尘。
“是荧光苔藓。”法丽兹(纯香草身体)凑近岩壁看了看,纯香草的脸在蓝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梦幻,“只在魔力高度浓郁的地方生长。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越往深处走,荧光越亮。接着,他们看到了壁画。
最初只是岩壁上一些模糊的划痕,但随着深入,划痕变成了清晰的线条,线条组成了图案,图案连成了故事。
第一幅壁画:一群简笔画风格的饼干——能看出有姜饼人、甜甜圈、还有几个造型像他们这样的“人形饼干”——正跪拜在地。他们跪拜的对象是一个站在高处的、穿着宽大袍子的饼干。那饼干的头发画得很特别,不是线条,而是一簇簇弯曲的、触手般的笔触,向四周张扬飞舞。他手里握着一根权杖,权杖顶端不是宝石,而是一个复杂的、钥匙形状的装饰。
壁画旁有一些扭曲的、古老的文字,两人都看不懂。
“这是...某个饼干领袖?”纯香草(法丽兹身体)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壁画。岩壁冰凉,但画面透着一股庄严。
“头发像触手...真有个性。”法丽兹(纯香草身体)点评,但目光被那根钥匙权杖吸引,“看那个,像不像某种仪式道具?”
他们继续向前。第二幅壁画:还是那个触手头发的饼干,他站在高处,双手高举钥匙权杖。权杖顶端发出光芒(壁画用放射性线条表示),光芒笼罩下方跪拜的饼干们。饼干们仰着头,双手合十,表情(简单的线条,但能看出是)虔诚而幸福。
第三幅壁画:饼干们不再跪拜,而是分散开来。有的在建造面包干房屋,有的在照顾蛋白霜绵羊般的生物,有的在种植发光的植物。画面洋溢着宁静、丰饶的幸福感。
“他在...带领他们建立家园?”纯香草(法丽兹身体)猜测。
“或者赐予他们‘真理’,让他们过上幸福生活。”法丽兹(纯香草身体)指向壁画角落一行稍微清晰点的文字,其中几个符号他似乎在古籍里见过,“这里...好像有‘真理’、‘赐福’之类的词。”
接下来几幅壁画风格突变。触手头发的饼干依然站在高处,但姿势变成了张开双臂,仿佛在祈求或召唤什么。天空(壁画上方)画着许多复杂的、漩涡状的图案,看起来像魔力乱流。而地面上的饼干们,表情变得迷茫,甚至有些痛苦。
“发生了什么?”纯香草(法丽兹身体)不解。
“他在尝试更强大的魔法,或者...沟通什么危险的东西。”法丽兹(纯香草身体)分析,纯香草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魔力失控了?”
再往前,壁画内容变得破碎、潦草。触手头发的饼干不见了,钥匙权杖掉在地上。饼干们四散奔逃,家园崩塌,那些发光的植物也在枯萎。
然后,画面跳转到最后一幅完整的壁画。
那是一片广阔的花海。花的样子很奇特:细长的茎,层层叠叠的半透明花瓣,从中心到边缘呈现出从深蓝到浅紫的渐变,花蕊是点点金色,像缩小的星空。壁画用极其精细的笔触描绘了这种花的美丽,甚至能看出花瓣上细微的脉络。
花海中央,站着一个小小的、背对画面的饼干,仰头望着花朵。
壁画旁,文字多了起来。法丽兹(纯香草身体)凑近,努力辨认那些古老的符号。他毕竟研究过不少古籍,连蒙带猜,竟然读出了一部分。
“永...望...阑...花...”他一字一顿地念出,纯香草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空灵,“‘永恒的希望,凝望的阑珊’...传说只要找到1000朵盛开的永望阑花,在花海中诚心许愿,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无论多么不可思议...”
他顿了顿,继续辨认下面的文字:“饼干们...珍爱此花,视其为希望象征...但此花生长条件苛刻,需纯净魔力与真挚情感浇灌...后来,因魔力污染、土地变质...逐渐...濒临灭绝...”
纯香草(法丽兹身体)屏住呼吸:“实现愿望的花...”
“而且快绝种了。”法丽兹(纯香草身体)直起身,表情复杂,“难怪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传说级别的魔法植物,居然真的存在。”
他们沉默地看着那幅花海壁画。荧光苔藓的蓝光洒在壁画上,那些花朵仿佛在微微发光,摇曳生姿。那个背对画面、仰头望花的小小饼干,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与希望。
“走吧。”法丽兹(纯香草身体)轻声说,“前面还有路。”
洞穴继续延伸。荧光越来越亮,空气中那股清甜的花香也越来越浓郁,几乎让人微醺。岩壁上的壁画逐渐减少,最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然形成的、闪烁着细碎水晶的岩层。
然后,他们看到了光。
不是荧光苔藓的冷蓝光,而是温暖的、明亮的、带着淡淡金色的自然光,从前方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隐约的、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和更清晰、更浓郁的花香。
两人加快脚步。通道尽头,一片由柔软藤蔓自然垂落形成的“帘幕”挡住了去路。藤蔓是鲜嫩的翠绿色,开着细小的白色花朵,像一道天然的门。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伸手,轻轻拨开藤蔓帘幕——
然后,呆住了。
帘幕后面,没有洞顶。
不,应该说,他们走出了洞穴,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想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隐藏在山腹中的天坑。头顶是数百米高的、敞开的圆形天穹,阳光如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空间。而天坑底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蔓延到视野尽头的——
蓝色花海。
永望阑花。
成千上万,不,数十万、数百万朵。细长的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层层叠叠的半透明花瓣从深蓝到浅紫渐次绽放,花心金色的蕊像无数坠落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花香浓郁得如有实质,随着温暖的空气涌动,包裹住他们每一寸感官。
美得不真实。美得让人窒息。
“这...这就是...”纯香草(法丽兹身体)喃喃道,手中的权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但他没去捡,只是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片奇迹般的花海。
法丽兹(纯香草身体)也完全失语。他(纯香草)的异色双瞳倒映着无边的蓝与紫,左眼的蓝色几乎与花海融为一体,右眼的黄色则盛满了阳光的碎金。许久,他才找回声音:
“壁画上的花海...不是传说。它就在这里。”
他们不自觉地走进花海。花朵有半人高(以饼干的身高),走在其中像漫步在蓝色的海洋。花瓣偶尔擦过手臂,触感冰凉柔软,像最上等的丝绸。金色的花蕊散发出点点光尘,飘散在空中,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金色的雪。
“所以,”纯香草(法丽兹身体)弯腰,轻轻碰触一朵花的花瓣。花朵回应般地微微合拢,然后又绽放,洒出更多光尘,“只要在这里许愿...”
“就能实现愿望。”法丽兹(纯香草身体)接话。他抬头,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花海,又看了看纯香草(法丽兹身体)——看着自己那张脸,此刻正露出混合了震惊、希望、和一丝怯懦的表情。
他们同时想起了那个愿望。
那个最简单,也最迫切的愿望。
“可是...要1000朵。”纯香草(法丽兹身体)环顾四周,“这里何止1000朵...但我们该怎么许愿?像壁画上那样,站在花海里诚心祈祷?”
“试试看。”法丽兹(纯香草身体)说。他走到一片花朵特别密集的区域,站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用纯香草的手做这个动作有点不习惯)。
纯香草(法丽兹身体)也走过去,站到他身边,同样闭上眼睛。
阳光暖暖地洒在肩上,花香包围着他们,四周只有风吹花海的沙沙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虽然不需要呼吸)声。
“我许愿,”纯香草(法丽兹身体)先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晰,“让我们换回自己的身体。让法丽兹回到法丽兹的身体,让我回到我的身体。”
“我许愿,”法丽兹(纯香草身体)接着说,语气是罕见的认真,“让一切恢复正常。让灵魂归位。”
他们同时说完,等待。
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纯香草(法丽兹身体)疑惑地睁开眼,正好对上法丽兹(纯香草身体)同样困惑的目光。
“难道要什么仪式?还是我们理解错了?”法丽兹(纯香草身体)皱眉。
就在这时,周围的花海,突然亮了。
不是阳光的那种亮,而是每一朵花,从花心开始,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柔和的、纯净的蓝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千万朵花同时发光,将整个天坑映照成一片光的海洋!金色的花蕊也爆发出更强烈的金光,蓝与金交织,美得惊心动魄。
接着,花朵开始摇曳,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曳,而是有节奏的、仿佛在舞蹈般的摇曳。光芒随着摇曳的节奏脉动,像一颗巨大的、发光的心脏在跳动。
无数细小的、发着蓝金色光芒的光点从花蕊中升起,像逆流的星雨,缓缓飘向天空。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他们周围盘旋、上升,将他们完全包围。
纯香草(法丽兹身体)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不是难受的眩晕,而是温暖的、仿佛整个人泡在温热的蜂蜜糖浆里的那种舒适眩晕。视线开始模糊,法丽兹(纯香草身体)的身影在光点中变得朦胧。
“法丽兹...”他下意识地伸手。
“我在。”法丽兹(纯香草身体)的声音传来,同样带着困倦的柔软。他也伸出手。
他们的手在光点中触碰到一起。
然后,更强烈的光芒爆发了。
不是来自花朵,而是来自他们自己!纯香草(法丽兹身体)看到“自己”(法丽兹的身体)从头到脚散发出白光,而对面的“自己”(纯香草的身体)也同样发光。两团白光缓缓脱离各自的身体,在空中盘旋、交织,然后——
交换位置。
像两颗归位的星辰,精准地落入原本的躯壳。
光芒骤然熄灭。
纯香草猛地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熟悉的高度——变矮了。然后是视野,稍微低了一些。他低头,看到的不再是法丽兹修长冷白的手,而是自己奶白色的、稍短一些的手。他摸了摸脸,触感是熟悉的、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轮廓。他看向自己的头发——浅米黄的香草奶油卷发,正随着他的动作滑到肩前。
他回来了!在自己的身体里!
“我...我回来了!”纯香草惊喜地出声,听到的是自己那软糯温和的声音,不再是法丽兹的冷清音色。
旁边,法丽兹也睁开了眼。他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检查自己:白色长发,过长的红色围巾,修长的手指,还有——他立刻摸向腰间,权杖不在那里。他低头寻找,看到权杖掉在不远处的地上,顶端红宝石安静地闪烁,那对滑稽的双色蝴蝶结依然系在上面。
他捡起权杖,握在手里的瞬间,熟悉的魔力共鸣传来,流畅、自然,如臂使指。他尝试着轻轻一挥,权杖顶端立刻燃起一簇温暖的小火苗,稳定地跳动。
魔法回来了。身体回来了。
“呵...”法丽兹低笑一声,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如释重负和一丝得意,“总算正常了。( ̄▽ ̄)~”
两人在花海中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纯香草穿着他那件淡奶油和白巧克力外套,领口的糖霜花瓣完好(虽然有点皱),浅米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异色双瞳——左蓝右黄——正盛满纯粹的喜悦和一点点泪光。
法丽兹则恢复了他那身白色衬衫、风衣、黑裤的打扮,红色围巾长长地垂下,白色长发在肩头流淌,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纯香草,嘴角是惯有的、微微上扬的弧度,但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欢迎回来,小牧童。”法丽兹说,用回了自己本来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
“欢迎回来,魔法师先生。”纯香草笑着回应,声音是自己熟悉的温柔。
他们相视而笑。然后纯香草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通讯星糖还在,微微发热。他又看向法丽兹的权杖,那对双色蝴蝶结在风中轻轻摇晃。
“这蝴蝶结...”纯香草忍不住笑了。
“不准提。”法丽兹立刻警告,但耳朵尖(如果饼干有耳朵的话)似乎有点红。他伸手想解下蝴蝶结,但手指碰到那粗糙的纤维时,顿了顿,最终没解,只是哼了一声,“留着当纪念品。纪念某只蠢狗把我们引进沼泽,还被触手打扮的黑历史。(¬_¬)”
纯香草笑得更欢了。他环顾四周,花海依然在发光,但光芒正逐渐减弱,恢复成普通的、在阳光下闪耀的蓝色花朵。光点也渐渐消散,像一场梦的尾声。
“永望阑花...”纯香草轻声说,弯腰轻抚一朵花的花瓣,“谢谢你。”
花朵轻轻摇曳,洒出几点最后的光尘,落在他指尖,凉凉的,带着祝福般的触感。
法丽兹也看着这片花海,表情难得地严肃:“这个地方...不能让其他饼干知道。尤其是那些想不劳而获实现愿望的。”
纯香草点头:“这是秘密。我们的秘密。”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奇迹般的花海,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返回。穿过藤蔓帘幕,走过发光的洞穴,看着壁画上那些古老的饼干和他们的故事,最后挤出狭窄的洞口,重新站在阳光下、山壁前、藤蔓旁。
纯香草抱着之前放在洞口的姜饼块(已经凉了,但依然很香),法丽兹也抱起自己的那份。权杖上的蝴蝶结在微风中飘扬。
“现在,”法丽兹看向远方,那里是奶油牧场的方向,“我们怎么回去?原路返回要再过一次沼泽,再过一次巧克力脆狼的草原,再过一次...”
“也许不用。”纯香草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魔女图鉴——虽然湿过又干,皱巴巴的,但还能用。他快速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注释:“看,‘永望阑花所在之地,通常有隐藏的捷径连接其守护区域与最近的文明聚集地。’也许这附近就有路回糖果镇或牧场。”
他们在山壁附近仔细寻找,果然在一丛特别茂盛的糖霜芦苇后发现了一条被掩盖的小径。小径蜿蜒向下,通向一片熟悉的、长着棉花糖云树的森林——那是糖果镇郊外。
两人对视,松了口气。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纯香草抱着姜饼,法丽兹扛着权杖(和蝴蝶结),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法丽兹。”
“嗯?”
“谢谢你。”纯香草轻声说,“虽然过程很...跌宕起伏,但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法丽兹脚步顿了顿,别过脸,红色围巾遮住半边脸:“少肉麻。我只是不想失去我唯一的恶作剧对象而已。”
但纯香草看到,他围巾没遮住的耳朵尖,好像更红了一点。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子果酱的颜色。远处,糖果镇的灯光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面包钟敲响傍晚的钟声。
而奶油牧场的方向,蛋白霜绵羊们应该正等着主人归来,准备聆听一场绝对会被夸张讲述的、关于触手、巨人、花海和身体互换的——
漫长、混乱、荒谬,但最终圆满的,
冒险故事。
纯香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发光浆果项链——它还在,正发出温柔的浅蓝光晕。他笑了。
法丽兹瞥了他一眼,也扬起嘴角。
今天的冒险,结束了。
但明天,谁知道呢?
在面包大陆上,每一天,都是新的、甜蜜的、充满无限可能的——
开始。(´▽`)ノシ
〖先发10章看一看,正版在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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