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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小涅槃(一)

天命锈
安卓冷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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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一号在故事的初期将会面临诸多挑战与困境,但请各位读者耐心陪伴他一同成长。到了第一卷结束时,这位主角已经蜕变成为当世最顶尖的存在之一。他的成长历程,实际上是对现实生活中的那些天才们飞速进步之路的一种映射。 而男二号的故事线则更添几分光彩夺目之处——他独辟蹊径,创造出了一套前所未有的体系。这不仅为整个故事增添了不少新奇元素,更重要的是,它代表了我们普通人也能踏上一条通往强者之道的可能路径。这样的设定,无疑让角色更加立体饱满,也使得整个作品充满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安卓冷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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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马上完结了,笔者还是感触颇多的。这部小说的思路很大胆,不同于常见的爽文。本书使用的是传统武侠的题材,可能吸睛度没有拉满,但是如果你能静下心来看看,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天菁的天赋很高,但和他的 能熬 相比,天赋显然不值一提。在恐怖追杀,白骨森林等因素的压力下,哪怕是天菁也开始了出现各种精神崩溃的症状。但他还是熬死了金一,给最后的突破赢来了喘息的机会。最后决战的时候,他也放下了一切苦恼,渐渐找回了曾经那个可以和厨子抢汤喝,和老师傅聊恋爱技巧的自己。 有意思的是,金二在最后也和他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这在我认为是一个较为成功的处理。接下来,天菁如何重新融入烟火人间呢?如何渐渐揭开世界背后的恐怖真相呢?冷峻的石魄,阴险狡诈的耶路库法,俏皮可爱的雪儿, 给这个故事带来更多精彩。笔者偷偷说,其实小说背后是一个更加宏大, 更有思想价值的精神底座,让我们和天菁一同见证。本书借助了DSV4做了细节润色,再次表示感谢。同时在笔意上借鉴了连城诀,致敬金庸先生。说点什么吧…赞同反对

(一)

林中无风。

天菁的后背紧贴着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巨松,粗糙的树皮透过单薄的麻衣硌着他的脊骨,刺痒而冰凉。他的呼吸被压到最低,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远处,腐叶被踩碎的声音停了。

那是两个人。从三个时辰前开始,他们就像两条甩不脱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缀在他身后。无论天菁怎么变向、怎么利用地形,最多只能拉开半柱香的距离——就像猎物脖子上那根看不见的绳套,你以为挣脱了,其实它只是松了半寸。

黄金级。天古教的杀手分四等:青铜、白银、黄金、绝巅。天菁自己不过是白银级,在杂役院里还算拔尖,但面对两名黄金级杀手的联手追杀,正面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唯一的优势,是这片林子。

他的目光掠过肩头,望向密林更深处。那里,树与树之间悬挂着什么东西——在薄暮的微光中,那些苍白的影子像是垂落的藤蔓,又像是某种更为可怖的存在的残骸。风吹过时,它们轻轻摇晃,发出空洞的磕碰声,像是一排排沉默的编钟在低声私语。

白骨森林。

这个名字是当地人起的。据说几十年前有樵夫误入此地,发现林间散落着大量人骨——有些挂在枝头,有些半埋在土里,有些被摆成了诡异莫名的形状,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阵法。没有人知道这些骨头的主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官府曾派捕快前来查探,但那些捕快回去之后,有三个人接连发了疯,剩下的守口如瓶,至死不肯说出在林子里看见了什么。从此,白骨森林便成了方圆百里内人人绕道而行的凶地。

但天菁没有选择。他背叛了天古教——或者说,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禁地里那扇青铜门后的景象,至今仍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记忆深处,每次闭眼都会浮现出那些悬浮在绿色液体中的轮廓。

“出来吧。”

一个声音从林间传来,语气平淡,像是在招呼老友吃饭。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不是威胁,不是恐吓,只是一个知道自己稳操胜券的人在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

天菁的身体骤然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那是金一。两名黄金级杀手中话比较多的那个。他的搭档金二几乎不开口,但动手更加狠辣。三个时辰的追杀中,至少有四次天菁差点被他一掌拍碎颅骨——有一次掌风已经扫到了他的后脑,他弯腰的速度如果再慢半分,脑浆就已经溅在树干上了。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金一的声音不紧不慢,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这片林子里的白骨吸走了余音,只剩下干巴巴的音节,“前面是白骨森林。你不会想进去的。”

天菁没有说话,手指缓缓摸向腰间。那里只剩三枚铁蒺藜了,还是他三日前从一处废弃暗器坊翻出来的,淬的毒早就过了药效,顶多让人疼上几天。就这三枚,是他全部的武器储备——寒酸的让人想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金一似乎笑了一声,“你觉得那片林子里可能有什么东西能帮到你,对吧?毕竟连我们都忌讳它。”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劲风从天菁左侧袭来。

不是从正面,是从最刁钻的左斜后方——那个角度是天菁本能的盲区,他刚才贴紧树干时调整了两次姿势,恰好把左后侧漏给了外面。金二等了三个时辰,等的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天菁想也没想,身体本能地向右扑出。他的肩膀刚离开树干,一道凌厉的掌风便贴着他的左耳掠过,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棵巨松上。

嘭!

树身剧震,松针如暴雨般簌簌落下。那一掌的力道在树干内部炸开,发出的不是闷响,而是一种撕裂般的脆响——木质纤维在内部爆裂,裂纹像蛛网一样从掌印处向四周蔓延,深达数寸。天菁的眼角余光瞥见,那掌印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那是真气凝聚到极致后侵入树木经络留下的焦痕。黄金级的掌力,已经到了隔山打牛、透骨伤髓的地步。

金二。他没用兵刃。他的双手就是他唯一的兵刃。

他没说话,也没给天菁喘息的时间。第一掌落空的同时,他的身形已经如鬼魅般欺近——天菁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灰影已经从三丈外贴到了自己面前。左掌反手横扫,直取天菁的太阳穴,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挤出了轻微的爆鸣声。

天菁来不及躲避,双臂交叠,硬接这一记。

砰!

一股沛然难御的大力从手臂传来,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中。天菁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般向后飞去,他的后背撞上一棵小树,碗口粗的树干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断口处参差不齐,白色的木茬子像骨头茬一样露在外面。而他的人则继续翻滚着跌入了白骨森林的地界,在地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痕,泥土和腐叶翻卷起来,露出一截埋在土里的白骨。

喉头一甜,嘴角渗出血来。那股血腥味涌上舌尖,带着一股锈蚀金属的气味——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血,这是内脏受震后渗出的精血,每一口都是自己的元气在流失。

“啧。”金一从一棵树后转出来,看着跌在林间空地上的天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白银级就是这个样子。反应不错,底子也扎实——说真的,杂役院里能出你这么个苗子不容易。但你真气修为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用你的教官们的话说,叫‘火候未到’。”

金二沉默地站在他的身侧。他的脸像一块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石碑,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漠然,仿佛天菁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即将完成的差事。他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天菁身后的白骨森林。

那些白色的骨骼就在几丈之外。有的挂在低矮的枝桠上,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千疮百孔,轻轻一晃便发出风铃般的磕碰声;有的散落在草丛间,半掩在青苔和腐叶之下,露出空洞的眼眶,沉默地注视着闯入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腐臭,而是类似于陈年旧物积攒出的那种干燥、微腥、带着淡淡檀香味的气息。这味道来得蹊跷,因为林子里根本看不见一棵檀木。

天菁挣扎着爬起来,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他能感觉到双臂在发抖——不是恐惧,是金二那一掌的余劲还在他的骨骼里回荡,像一口被敲响的钟,嗡嗡地颤个不停。他盯着两个杀手,发现一件让他心底发寒的事:他们追了他三个时辰,却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这就是黄金级和白银级的差距——他已经在拼尽全力逃命,而他们只是在散步。

“教规第七十三条。”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血丝缠在枯叶上,迅速被泥土吸干,“本教弟子不得擅闯同门禁地。你们身为黄金级杀手,该知道这条规矩。”

金一扬了扬眉毛,侧头看了金二一眼——那个动作里带着几分不经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话——又转回来,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谁跟你说白骨森林是本教禁地了?本教的禁地只有总坛后山那一处。这片林子,不过是教中长辈们不太爱来的地方罢了。”

不太爱来,不等于不能来。

天菁的心往下沉了一寸。他原本指望这两人会因为教规而止步,现在看来,这个算盘打错了。黄金级杀手不受普通教规约束——他们只听命于三个人:教主、刑律长老,和任务本身。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金一负着手,向前迈了一步,脚尖正好踩在白骨森林那条模糊的边界线上——那是一道由苔藓颜色变化标示出的界线,内侧的苔藓比外侧深了至少两个色阶,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界碑,“我确实听说过一些关于这片林子的传闻。”

他没有迈进来。那一刻的迟疑极其短暂,但天菁捕捉到了。

“据说几十年前,有一批高手在这里失踪了。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是一整批。他们来自不同的门派,彼此之间还在这林子里打了一架。”金一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具白骨上,那具骸骨的胸腔被一根枯枝穿透,挂在大约两人高的位置,姿态扭曲得像是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后来,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

他的目光在那具白骨上停了一息,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天菁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计算——一个猎人在评估地形对猎物的加成,仅此而已。

“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金一说完,身形骤然启动。

不是跑,不是跃——是弹。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从静止到移动的转换几乎看不出来,像是弓弦松开时箭矢脱离弓身的刹那。天菁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往后暴退。他的后脚刚踩实地面,金一的身影已经如鹰隼般掠入白骨森林,右手五指成爪,直取天菁咽喉。指风所过,空气被撕出五道尖锐的嘶鸣,像是有人在极近处弹了五下钢片。

那一爪来势极快——不是直线的快,而是角度刁钻的快。金一的爪法不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而是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绕过你的防线,然后在你以为能避开的时候突然加速。天菁只来得及侧身避开咽喉要害,肩头却被金一抓了个正着。

嗤啦——

麻衣被撕下一大块,五道血槽在天菁的左肩上犁出深深的伤口。不是抓破皮,是指甲和真气同时切入,把皮肤和肌肉一起划开,翻出下面鲜红的肌理。鲜血瞬间浸透了半边衣袖,顺着手臂淌下来,热辣辣地流过前臂,滴进泥土。

“反应不错。”金一收爪而立,指尖还滴着天菁的血。他甩了甩手,血珠在枯叶上打出几个暗红色的圆点,“但你逃不掉的。你越能躲,我们就追得越久。追得越久,你就越累。等你累到抬不起手的时候,我们可能连杀你的兴趣都没有了——那时候你会求着我们给你一个痛快。我见过太多次了。”

天菁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温热而黏稠。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那些白骨、那些枯树、那些深绿色的苔藓。这片林子里有什么?金一嘴上说着无关,但他在踏入白骨森林之前分明停顿了那么一瞬。那瞬间的迟疑,就是他唯一的突破口。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公平的战场——公平的话他死定了——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猎人也心生忌惮的地方。

“金二。”金一叫道,语气重新变得松快,像是在分配一项再寻常不过的任务,“从右边抄过去。别让他钻到什么洞里去了。”

金二没有应声,但他的身形已经动了。他的步伐比金一更轻,踩在腐叶上几乎不留痕迹,整个人在昏暗的林间移动时像一截被风吹动的灰布。

天菁咬了咬牙,忍着左肩的剧痛,猛然向左前方扑出。身体砸在地面上,翻滚了一圈——肩头的伤口被地面碾过时爆出一阵锥心的疼痛,但他顾不上——然后借势起身,一头扎进了白骨最为密集的区域。

那些骷髅头在他身侧纷纷晃动,空洞的眼眶似乎在追踪他的身影。天菁不敢看,也不敢想。他只知道,自己跑得越深,活下来的可能就越大。

身后,两名杀手紧追不舍。在已经有些绝望的天菁的眼里,好像看见骷髅眼眶里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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