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时针拖着其它家伙缓缓走到了十二点，吱呀，一个影子迈入门框，带着温和的声音。

“我回来啦。”

郁清城提着公文包，四周环视，并没有见到自己的情人。这个时间段，他还在睡觉吗？带着疑惑，郁清城在房间发现了坐在床头的小羊。

“今天早上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呀？”郁清城扬起笑容，摸摸他的羊角坐在对方身边。

“没什么，怕影响到你工作。”小羊喃喃道，手指相扣没有动弹，嘴角挂上些笑意。

“不影响，你知道吗，我今天早上可想你了，猜测着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打电话呢。”郁清城伸手要抱住对方的肩膀，却被对方猛地推开。

……

寂静环绕在两人之间，小羊愣住了，自己的反应为什么突然如此剧烈？他手足无措地扯住衣角，轻轻摇摇头。他不敢再看面前有些震惊的爱人，一闭眼，却感到脊背一凉，好像有一只眼睛，瞪得发圆，静静地看着自己。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他的胸腔被一阵力量剧烈敲打，眼睛，爱人，眼睛，自己的胡作非为，眼睛，爱人……

杀了他算了。

一双手臂小心翼翼环绕住他，细腻的正装袖口轻触腰间，小羊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暖意。

“发生什么了？让我们的小羊如此激动？”

心脏仍在有力震荡着他的身躯，思绪却渐渐缓和下来。他回握住郁清城的小臂，顺从地伏低：“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关系的，别紧张。”

没关系的。

小羊张大了眼睛，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

原来，可以是没关系的吗？

郁清城的眼睛柔和地拂过他，像是掉进了一团棉被里，一阵软乎乎的安心让他不自觉想要靠在对方身上。小羊歪了歪头，羊角避开爱人的脸，慢慢贴紧对方。感受到情人放松下来，那人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任由对方往自己怀里蹭。

小羊暗暗撺掇自己回答一下对方，想了许多理由都被内心否决，虽然放松下来，可那只眼睛仍然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看着自己。他有些害怕，但爱人的拥抱让他有了一点点勇气。想了一会，他干脆甩出一句。

“我今天，不高兴。”

小羊埋在爱人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高兴。”一开始他的声音有点小，后来发现郁清城没什么反应，音量也回归正常了些。对方没有预料中的犹豫，话语里带了些笑意。

“好吧，那…晚上我们去吃点？”

小羊轻轻点点头，他抬起目光，对方的呼吸放轻了许多，生怕打扰了他刚刚缓过来的好心情。浅红的嘴唇抿了抿，小羊抽出手托住对方的脸，闭眼碰上了那人的脸颊。

冬日的余光浅浅映出两人的身影，小羊尽力让自己沉浸其中，垃圾筐里，那个漆黑无底的深渊仍然在注视着自己，他总能感受到一阵紧张。

这没什么的，他有郁清城就够了。

只要他们能在一起，管他什么眼睛不眼睛的。